他才意识到，不是他的回来了，而是他的，从小疼他他的，真的死了。

符上字迹狂放无比，下笔张扬，琼亦符纸，另一只手的掌心已经留了几个的指甲印了。

“姜芷若，姜从澜……我…要杀了你们！！”

姜芷若轻动：“嗯，看到了。”

更何况这张符中的法诀，就是她刚才使用的焚炎诀！

她抬手为他拭泪，但是只能看到泪掉下去，“好从澜，你是我们家最的孩，从来都不会哭的。”

见到姜芷若的那一瞬间，他以为是老天开了，将还给了他。

即使目睹琼亦帮他解决了有杀姊之仇的叶听兰，姜从澜仍然十分警惕，没有答话。

火光中传叶听兰一字一字的咒骂，最后伴随着火焰被烧了个一二净，待到火灭时，地上什么都不剩，连一灰烬渣滓都没有留下。

“！！———”

琼亦一气稳住心境：“这些是谁给你的？”

“恨……我恨你！……”

火中的人影不断地捶打着，怒吼，可惜无济于事。

她说完，缓缓闭上了睛，知正午已至，自己时日无多。

“！”姜从澜扶着膝盖骨站起，“叶听兰已经死了！我为你报仇了！！……”

琼亦接着诀施法，白光四散，姜从澜在脑海中听到了一脆聆的声响，前景一下了起来，他低，再睁开睛时，前站着的，正是他的姜芷若。

“！”姜从澜大声呼喊着，张开双臂上前搂住姜芷若，姜芷若也迎面向他而来，却不想扑了个空，什么也没有搂住，他重重跪倒在地上。

姜从澜惊：“你莫骗我！我已经……怎么可能还能……”

姜从澜瞪大了睛，但什么也见不到。

“我明明什么都要得到了！为什么！为什么！！……不！……”

“我们…无冤无仇，你为什么要除我！……你明明不是除妖师！！！……”

“没想到叶听兰她居然…是那个样……”

这七日荒唐的如梦一场。

“告诉我！”琼亦皱眉，全然没有了先前那般从容平定。

*

琼亦望了望天，雪白雨云三三两两堆积在一，日光正盛，“换个地方说话吧。”她环视四周昏迷不醒的宾客们：“他们暂时睡过去了，过会儿会醒的，你不用担心。”

“我，我没看错吧……”姜从澜向前迈两步，“，是你吗？”

“焚炎火……除鬼灭妖……你是盛家的……”

“……你们……都……去……死……”

“……我才是姜家的大小！！！我才是……”

一安静郊地。

姜从澜满面不可置信地回，才留意到姜芷若的隐隐透明，一拳重重打在地上，发沉低怆的悲鸣：“啊————”

“能理解…你想为我报仇，可是我不想你因为我去杀人，错事……”

注意到自己失态，她偏过去沉默半息，语气放缓不少：“我是你阿寻来保护你的，现在叶听兰已经被祛除，你能否告诉我这些符箓是何人予你的？”

叶听兰的里传了重音，细细听时，竟有另一个细长的女声在与她一起呼痛尖叫，两声音像是绳结般纠缠在一起，难解难分：

琼亦面无表情地抖了抖袖上的灰尘，回望姜从澜。

姜芷若见弟弟终于能看见自己，中饱许久的泪不禁了下来：“是我，从澜，是我！”

少年目瞪呆，看见她转过来第一反应是往后退，“你……别过来。”他这么一退，怀里的符箓顺着衣襟掉到了地上，被风刮到了琼亦脚边，琼亦弯腰要捡，只听他大喊到：“啊！我的符！”

“你先前说，你是我找来护我的？”姜从澜压着声音，尽量让自己显得稳重一些。

“……往后的日，阿不能陪你走下去了。”

“你要好好活着，平安活着……”

“你明明答应我……会给我一切的！救我啊！！！”

“是。”琼亦见树林荫翳，已是适合活魂停留的地方了，她摇晃手中引魂铃，附着在铜铃内侧的轻烟慢慢散开，最后凝聚为姜芷若的样：“姜姑娘。”

姜从澜告诉自己，他孤一人随这陌生女走远很是危险，可还是不由自主地跟过来了。

“多亏碰上琼亦姑娘，不然，你肯定命丧在叶听兰手里了……”

现在才发现，这不过是在告诉他，她已是亡魂，已经不属于人间了。

这字迹，她不会认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