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仅是这样而已。

她想清楚自己的世，想和竺云萝还完债离开陆家，去江湖游历，惩恶扬善，除妖卫。

琼亦望着秋风中日复一日萎靡的树藤，心想：来这宜川，其实也有一阵了呢。

盛玄怨也不知这个名字哪儿戳中了她的笑，只是看着她笑弯的时候，浅的睫连成一排，像只小蝴蝶扑扇扑扇，双颊鼓鼓的，还有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琼亦了发酸的手腕，伸了个懒腰，却见前的盛玄怨极其罕见地转向她搭话。

不行，太奇怪了！

听言，盛玄怨了。

琼亦想：没事你来找我搭话，不是在找事呢。

哎呦！

见第三支香终于燃尽，夫命书童收了弟们的筏纸，又布置了些功课，离开室内。

琼亦终于懂了是什么尾。她止不住地笑了来，捂着嘴想压住笑声，可是那如银铃般清脆，又带着让人欣怡的丝丝甘甜的笑音，从指间全溜了来：“什么啊，你给它取名叫尾？！”

“没。”盛玄怨沉默一阵。

晚些时候，琼亦来到了约见面的地，是学府后园里的一假山林。

他束着的黑发随着低垂落下去几缕，光洁丝，宛如纤尘不染的墨短缎，随便一瞥就能见到他墨靛蓝衣领下白玉般的后颈，琼亦收回目光，想着夫的要求，终于开始落笔写书。

杆，只见前个个弟们都提笔开始着手写了。坐在她前边的盛玄怨也已经动笔，淡木的长笔随着他半悬的手腕而动，下笔如风，唰唰的快，琼亦在他后看得瞠目结，心，不愧是盛玄怨，这才多久就想好怎么写了，可谓文思泉涌啊！

转过一重假山，只见一只有些发胖的小球撒地向琼亦奔来，并附着半嗷半汪的叫声，她见此，连忙笑着蹲下来接，“小狗，小狗！”摸着尾乎乎的脑袋，琼亦忍不住说：“几日不见，你怎么胖得这么厉害！”

这笑靥如，亲人又有染力，看得盛玄怨心里也舒朗了起来。

“尾？”琼亦的嘴微张，疑惑成了小圆，“什么尾？”

琼亦的志向其实并不大。

*

不过对着他那张好看极了的脸，琼亦十分乐意继续聊下去，于是故意打趣：“没事的话，你要和我说什么呀？”

假山修筑的很有，初园中时，只觉山林重重叠叠，是一片洇了草的远山黛，而步假山林中，侧望成峰，在其中的树藤萝，又是另一番滋味来。

盛玄怨哑着声不说话，琼亦能从他那张毫无表情的脸上看一丝丝努力思索的劲，竟莫名有几分趣意。

“是我给它取的名字。”

尾嗷呜地叫，一个劲地摇着尾，来来回回的让琼亦几乎看到了残影。她扑哧一笑，抱着尾站起来，向不远的盛玄怨走：“我可算懂了为什么要叫它尾。”

琼亦将笔架在笔搁上，摇：“怎么了？你有事？”

“你之前说，要来看看尾。”憋了好久之后，盛玄怨终于憋了这样一句话。

不远传来了小狗轻吠的声音，琼亦神一振，加快了步往前行去。

琼亦心里默默笑叹：怎么会取这个名字的呀！

琼亦抬手，用指尖揩角笑的泪渍，说：“那我今日来看看。”

“陆……溪言，你近日在忙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