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开始觉得白无常本是世界上最好的弟弟，什么事总把大哥摆前面，我认识他这段时间，从没听他谈过自己，为数不多的话语全都围着黑无常转。

「你这样不行。」

当天晚上家里开了一次闹的饭局，老爸似乎很惊讶我带「朋友」回家，兴地拉着黑白无常喝酒，他俩居然也没拒绝，豪地连着喝了好几杯，段长青也喝了，但不知是否因为他的长相，再普通不过的台湾啤酒到了他手上也瞬间变档了，我明明滴酒未沾，光是看着他就觉得醉人。

黑无常开始叙述间这段日发生的大小事，段长青反应却很冷淡，似乎没有回去的意愿，不过那都与我无关，只要他愿意把已经变成佛像的项鍊还给人家，我的工作就算结束。

我的力不好，但是「减」这两个字让我有些动心，不到三秒鐘就自不量力地答应了黎皓。

「唉，别这样啦，跟我去登山如何？」

那天晚上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不记得了，因为最后老爸跑来我酒。我是个酒量非常差的人，要说有多差，大概是喝两就醉的程度，所以在我喝完老爸给我的整瓶啤酒之后，我就尸在沙发上了。

黎皓看着脑长满杂草的我摇摇，语重心长地说：

「对，他醉了以后就会变得很老实，那天晚上他糊里糊涂地就答应了，还顺便还了钱。不过打项鍊的费用我们已经从你薪里扣了，明天会匯给你。」

白无常啜了一酒：

「他如果能跟我们回间，大哥一定会很兴。」

之后连着几天我都没见到黑白无常和段长青，他们再来找我的时候拿了一个绒布包覆的红盒，里面端端正正摆着一条金项鍊，龙的形状，上刻着朱甘二字。

我总觉得到现在为止，我好像都还没怎么享受到大学生活，光是为了这堆鬼事就够我忙的。所以在结束任务之后，我每天除了上课我的人生就只剩下看漫画和玩电脑，还迅速增了三公斤。

「如果他能把项鍊还来，我也会很兴。」

！」

「这是同一块金？段长青真的把它给你们了？」

我以为黑无常跟段长青的关係不是很好，但现在看来发现斗嘴似乎是他们的相模式，白无常也没打扰他们，只是静静地看。我因为不想加他们的谈话，就跑去跟白无常坐在一块。

在我放下项鍊的瞬间，米台木也完了祂鬼生的最后一滴泪，心甘情愿地化作白雾闪我的木匣里，整个任务总算圆满达成，除了我被扣钱这件事之外。

「登山？」

这是真心话，我就是个自甘平凡过一生的小人，连要挑战什么都无从找起。

「对啊，我知乌里山上有个祕密景，这礼拜去吧？你可以找胡越一起来，山上有芬多，还能顺便减噢。」

「可是很啊。」

「段先生是我大哥最要好的朋友。」

「年轻人就是要敢衝，要乐于挑战新事，这样浪费人生太可惜了。」

黑无常把项鍊给我，我结了一个屎面给他看，居然给我扣钱！这是我自愿的吗！应该要叫段长青来好不好！

然后我又一次牺牲了我的放假时间，陪米台木到林的公墓去，把项鍊拿来放在朱甘先生的坟。

段长青酒量不如表面看起来的好，喝没两杯脸颊到脖都红了，嘴上也开始说起胡话，不过都在嘴里听不明白，我也不想听得太明白。

米台木看到项鍊的当下泪就这么了来，祂嘴里喊着祂大哥的名字，又哭又笑搞得我一个疼。这画面虽然很人，但胡越说在他听来就像个为了猪肺哭饿的神经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