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的男人半睁着睛，一长及脖的发披掛在脸上，穿一件连帽外，驼着背敲键盘。

黑无常有犹豫了，虽然刘白看上去也不像是当助手的料，但前这货摆明了更难搞。他理想中的助手就是有呆又不会太呆，对他说的话言听计从；可是从魏禾汶的反应来看，他绝不是好使唤的普通人。

「这样擅闯民宅不大好吧……」

如果他仔细算算的话，就会发现买书的总金额多了十元；如果再仔细一看的话，或许就能看见结帐的伙计不怀好意地将那本无名书他的纸袋里……

最后黑白无常沫横飞地解释完为什么间要徵招助手的理由之后，魏禾汶：

为了鬼门开前的准备，他跟白无常已经很久没有派任务给助手刘白，而刘白同样没有与他们联络。

「大哥，玉皇大帝当然是有睛的，少说不敬的话。」

「咱可是有正当理由！」

就在间上上下下忙得焦烂额的非常时期，从上海传来了捷报。

「你、你听得见我们说话？」

黑白无常在整个中国大陆都有线分布，包括邻近的台湾，上千本无名书被安排在个城市的角落，等待有缘人发掘。

「不是的！魏禾汶先生，我们是城隍老爷边的黑白无常，今天来找你是有事相求。」

「我拒绝。」

「你们是鬼差？来捉我的吗？看样我也到了过劳死的时候了。」

白无常推开门，语气中带有难掩的兴奋。

「嗯？找到了？」

然后当天晚上，自称黑白无常的人找上了他，他就这么莫名其妙接下了「鬼差助手」这个工作。

「我为什么要答应？」

虽然说是鬼门开，但也得拿分寸，有些能放来，有些不能。但总有些鬼会藉机逃狱，到间胡作非为，将作恶的鬼带回间，就是他们鬼差的工作。

「你这人怎么就那么死脑，咱是鬼差，为什么要遵守间的法律？」

没有作者，没有书名，里面甚至没有版权页，这真的是书吗？该不会是人家不小心遗落在这里的吧。

「他就是魏禾汶？都几了还不睡，你说，咱要不直接去吧？」

「那你们来找我嘛？」

「不晓得这位先生是什么样的人呢。」

「……」

这回可终于找到第二个人了。黑无常将信折好收在袋里。

这个时节总是有特多生老病死，住在奈何桥的孟婆没日没夜地忙着熬汤，照理来说段长青应该要帮忙才对，但不知为何他也不在家，黑无常没空去找他，只叫了几个手下去帮孟婆的忙。

「……」

黑无常大概永远忘不了见到魏禾汶的那天。

黑白无常埋伏在窗外，本来打算等他睡着之后潜他的梦境中，但已经凌晨四了，男人依然没有就寝的意思。

「大哥，新的助手找到了！」

「话是没错，但既然到了间，还是要遵守法律。」

「这时间也太巧了，刚好在我们最忙的时候找到了新的助手，看来老天果真有。」

黑无常已经受不了无意义的等待，徵求白无常的同意。

黑无常吓了一，莫非这人本来就有？魏禾汶似乎冷笑一声：

魏禾汶此时终于转过来，他与黑无常四目相对：

「你们在说啥？」

魏禾汶翘起二郎，他这不以为然的态度把黑无常搞得心烦气躁。黑无常识人极准，他能看见魏禾汶里的气不同于凡人，好像还在哪里见过。将脑海中的资料库快速搜寻了一遍，上海、魏姓、，三个关键字凑在一起，虽然很不愿意承认，但也只有这个可能。

没想到搞了半天，他还是註定要吃这行饭。

「你是……魏家的后裔？」

白无常手中拿着信跑回办公室，黑无常桌上的文件已经堆成了小山，绝大多数是往生者的个人资料，还有逃亡者的追踪报告。

黑白无常争辩到一半，突如其来的第三者加了他们的对话，正是一直背对着黑白无常的魏禾汶本人。他说这话时依然没有回，但显然他从一开始就发现了黑白无常的存在。

他的反应异常冷静，白无常连忙解释：

信上只简短写了这行字，黑无常看着便弯起了嘴角，对白无常说：

黑无常心想，此刻的他还期待，想着应该是好相的年轻人，但与魏禾汶见面的当下，他的理想瞬间破灭。

黑无常从文件山中探来，眉心，站起来接过那封信。

『魏禾汶，二十六岁，上海人，男，专职作家。』

「拒绝的话嘛！」

也没想太多，把书给柜檯顺便结帐。

白无常皱起眉，思考着要不要答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