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起来，这一世，她与顾北羽是表亲。

右相府的老夫人（右相嫡母）孟氏并非原，乃继室，她一生所仅有一个女儿，名唤景烟，景烟十五岁，从才人一步步爬到淑妃的位置，诞下皇三顾北羽。

邓府上下如今作一团，重要人几乎都聚在德馨园守在老夫人榻前等消息，本没有人注意到她，所以走得很顺利。

景瑟挑眉，“你先前喊‘四夫人’不是喊得络的么？怎么一转便不认主了？”

说着，景瑟抬脚对着赵妈妈的脸便是狠狠一脚，直将趴在长凳上的赵妈妈踢翻在地，笑容愈发温和，语气却像染了霜寒，能洌到人的骨里去。

景瑟俯下，毫不留情一个响亮的掌掴在赵妈妈的老脸上。

一腔怨愤发在无辜背了黑锅的赵妈妈上，让人将她叉去照家法打二十板。

还没走角门，景瑟在游廊上见到了一个人迎面而来。

顾北羽喜女相夏慕，曾经在生辰宴上向皇帝请旨赐婚，被夏

他朝着景瑟这边缓步行来，中溢一抹浅浅的笑，曳至尾，拖拽似笑非笑的弧度。

“这一脚，我教你人。”她笑眯眯，“你千不该万不该惹了我，贪墨银是小事，但践踏我的自尊，你便是自寻死路。”

景瑟那一脚，用了十分力，赵妈妈的老脸都被踢变形了，嘴角直冒血珠，连痛呼声都发不来便白一翻厥了过去。

听着板落在上的声音以及赵妈妈哭天喊地的痛呼声，景瑟觉痛快，特意拉着昊昊缓步走过去，在赵妈妈跟前停下，面上笑容和蔼可亲，“赵妈妈，被伺候的滋味不错的吧？”

景瑟顿了脚步，目光亦停留在对方上。

赵妈妈咬牙切齿，再一声痛呼过后，勉抬起来恶狠狠瞪着景瑟，嘴里骂：“你个不要脸的贱蹄，竟敢拖我下！”

着一袭雪青直裰，领同袖皆压了云纹，系一条浅腰带，墨发束，他眉目分明，那一双眸好似刚从山中开采来的黑曜石，存留着大自然的温和纯粹的黑。

景瑟不再在这肮脏的地方待下去，拉着昊昊便循着记忆中的路线往先前来时的角门走去。

这是一个熟人，前世便被她列敌方阵营的熟人——三皇顾北羽。

景瑟掏绣帕了手，随手将绣帕扔到地上，声音轻缓，“只要我还没踏大门一步，你就得照老夫人的意思尊称我一声‘主’，这是对老夫人的忠心不二；既然我是主你是，那么见了我，便是你被打得开绽，也合该跪在地上行礼问安，这是对主的基本礼数。以上两，你全都没到，方才那一掌，算是我代替老夫人对你小惩大诫。”

赵妈妈一呛，边肌抖动两下，憋着一气，“啊呸，你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我主？”

后正被打着板，脸上再来这么一下，赵妈妈险些痛得白一翻过去，却还是勉撑住了一气，双冒火，恨不能将景瑟生吞活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