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个黑衣的女人，仿佛

“清桓！”姜云舒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她猛地上前，却扑了个空，明明再实在不过的影与她透而过，仿佛也只是姜家墓之中残留的幻象而已，她一下慌张起来，失声，“你别走，别走好不好！”

他们都完成了自己的誓言，他再未曾因任何原因背弃过他这傻乎乎的小徒弟，而姜云舒也真的一路陪他走到了最后，让他死在了她的怀里。在那之后，尘归尘，土归土，夙世的因缘被天命截断，所有徒劳的挣扎也都再没有了意义。

叶清桓在画下这三符纸时，就设想过姜云舒可能会有的反应，而无论怎么想，大约也就是下这样了。他禁不住自嘲一笑，低低叹了气：“抱歉，我只是想要再多看你一，也想着，你会不会也想再看看我。”

“六娘……”姜云容胆战心惊地在她后唤了一句。

片，连自己在想什么都说不清，等她的神智终于短暂地归了窍，就听见自己问：“这就是你给我的聘礼？”

她的声音甚至不曾挑，更谈不上声嘶力竭，却每一句都仿佛要耗尽所有的力气：“我第一次见你，便是这样，我那时就忍不住想，亲手割裂元神，得有多疼……现在又是这样，你对自己那么狠，一都没有犹豫，可你真觉得我会兴吗？”

无论如何哀求，在她前，叶清桓的形终究还是一变得透明起来，直到初起的晨风终于带走了最后一他曾存在的痕迹。

姜云容的声音被掐断了，几乎是骇然地旁观了这场过□□速的转变，她仍旧没能完全明白之前那些重聚与再别背后无法诉诸言语的悲哀，但心里却在一时间纷杂地转过了许多个念。她忽然久违地想起了商家蔽日的树荫，树下晃晃悠悠的秋千架，想起那场割裂了她的命运的大火，还有父亲无奈的面容，想起多年的磨难，以及早已褪的幼时……

姜云舒被这一声惊醒，双倏地睁大，忽然双一，颓然跌坐下去。

更何况，这一偷来的光，终究也不过是昙一现，抓不住更留不下。

叶清桓黯然叹了气，再一次抬起手来，轻轻拢在姜云舒腮边。

她第一次心有余悸地想，至少他们还在一起。

没有熟悉的，也没有微凉的温度……什么都没有。

姜云舒梗着脖，一动也不敢动，全却都忍不住开始颤抖：“求你了，再陪陪我……”

可世上总有些东西无法逆转，譬如时光。

姜云舒依旧一动不动，像是无法理解刚刚发生的事情。

叶清桓垂下，艰难地一安抚的笑容：“我走了。寄魂符应当还有两张，若你不想再……”

而她刚从混之中回过神来，就愕然发觉前方不知何时已多了一个人。

他抬起手，似乎想要碰姜云舒，可她被风拂起的一丝碎发却径自穿过了他的手掌。除了叶清桓自己，并没有人察觉这太过隐秘的异常，他便只当作突然转变了心意，慢慢收拢了五指，重新垂下手来。

最终，她的目光落到了旁的丈夫脸上。

他甚至已经再给不了她一次真切的拥抱。

她像是在短短须臾之间就从个有血有的活人变成了一架木然而呆板的傀儡，连低低啜泣的声音都失去了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