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座上的影定住了一瞬，她便又问：“这是黑塔之中的气息么？”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姜云舒弯了下嘴角。若妖族肯信，只要将息与这黑塔的煞气少对比便可确认，然而若他们非要闹幺蛾来，只要一咬定除了展现来的息以外，徒还有别的手段，事情便又是一个死结了。

姜云舒却笑了，笑容里说不上有多讽刺，却偏带着一让人心惊胆战的鬼气森森：“现在到你们来证明，你们没和邪神勾结了！”

肖又又地哼了一声。

她抿了抿嘴，不动声地传音给陆怀臻二人：“不是息所致。”

怀臻不动声地了，沈竹尘脚下却略打了个顿，回问：“承明师妹可有办法证明？”

那声音又：“多年前，修残杀我万千族人，如今却想凭一两句话就把自己摘来，是否也太过轻易了？”

小妖们未曾跟，只有肖这位不知什么将军了殿，未及说话，先恭恭敬敬地拜了一拜。就听殿上传来一个低而平和的声音：“卿请起。”

又静默片刻，帘幕背后的声音才接上来，依旧低缓又无动于衷似的：“你要如何证明方才不是作伪，又要如何……”

可这觉只一瞬，随即一切归于平静。

姜云舒这才抬了，果然，这妖族的皇与黑塔在同一个方向上，不仅地面，连耸的墙都泛起了几分古怪的煞气。

距离越近，黑塔威势便越可怖，重的灰黑煞气氤氲开来，向人当压下，给人一浪没般的压抑，其中隐有凄厉嘶鸣不绝于耳，几乎像是在这方寸之地将九幽黄泉翻上了人间。

越往前走，这颜越，地面的涸焦裂痕迹也越明显，两排鸟雀怪还算训练有素，但最初那一群小妖修中，却有好几个忍不住开始泣了。

姜云舒内息归，淡淡：“这是杀你族人的功法么？”

姜云舒最后望了一黑塔，便收敛心神，走了妖族的皇大殿。

山中七扭八拐地走了没多久，雪骤然消，黑漆漆的地面开始/来，像是被烈火烤了的焦土。

“——你敢！”

经过之前一番动静，姜云舒早知这所谓的妖皇必定不好相与，对此已有所准备，可听到这话时，心里却蓦地腾起一火气来，忽觉十分厌烦。

息并不沉，更不奇诡，反而像是能够焚尽天地间一切的烈焰，炽烈而肆无忌惮地熊熊燃烧，一时之间，连近在咫尺的景象都开始扭曲晃动。

姜云舒眉尖倏地一挑，一森然戾气骤然浮现，翻手取传讯符，冷冷：“妖族并无心探明所谓黑塔一事，反而对弟狠下杀手，弟确信自妖皇以下，已被邪神收买，请速平无名山，以免后患！”

她话音未落，层层帘幕被猛地扯动，妖皇的声音终于尖锐起来。

她心里那些准备好了的说辞，无论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还是层层递的威利诱，全都在刹那之间烟消云散，她抬望着影影绰绰的轻纱遮蔽下无法辨别真容的那个模糊影，蓦地一笑，而后走上前去，周焰毫无预兆地尽数释放开来。

“哈！证明？”

肖忽然觉得心疯狂地开始加速，全的血像是海一般汹涌起落，让他燥，耳中有如擂鼓，几乎想要嘶吼长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