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像是一面纤毫毕现的镜，对方咄咄人，她便横眉冷对，而此时妖皇隐隐了一和解的苗，她就跟着微叹了一气：“陛下不知人心。既然有人甘愿为了给苍生万谋得一线生机而抛却所有，自然也会有人为了毁灭天地而不计后果，说到底，不过之其生，恨之其死罢了。”

战争夺之中，甚至了那座煞气缭绕的黑塔，害了他许多族人命。

话音未落，他从皇座上疾步走下，围在侧的雪白裘随着动作晃动起来，原来并非是衣，而是九条蓬松而柔的狐尾。

稍作停顿，他又觉匪夷所思地摇了摇：“不对，虽然我听说过这样的事，但那都是小节，可这是关乎天地的大事，怎会有人……”

他们自然不会这样的事情，但他们却是人，似乎从生来就无师自通地明白了，人心中纯粹的善与极致的恶都存在，即便存在得毫无理。

“去。”

世间的理总有共通之，譬如四季，若无秋收冬藏，又哪来的夏之际的生长繁茂，生死亦如此，假如幽冥动不安，生灵神魂再无休养生息的机会，那么早晚世这生机也会消耗殆尽。

陆怀臻与沈竹尘对视一，皆在对方中看到了一苦笑。

良久，他不辨喜怒的声音才再次响起来：“清浊，自开天辟地便一分为二，三界殊途，本为天，而如今……他们竟然真的想要毁掉一切。”

也许是因为妒恨女娲用新的生灵取代自己，又或者仅仅如盘古大神所说那般，他开辟来的天地，也只有与他有同样肢形貌的人类才能不被上古遗留下来的混沌与黑暗腐蚀殆尽，可无论是哪原因，到了此时，又有什么区别呢？

就在这短暂的慨之时，姜云舒放缓了声调，轻声回答：“那座黑塔，若我没有看错的话，其中散发来的气息不是世间邪法所致，更不是息，而是幽冥煞之气。”

妖皇既已看清了彼此手中的筹码，便无心故作骄矜地摆架了，闻言若有所思。

而女娲大神所造的最初的十个人，又或者是十方邪神，不过是恰好投于极恶的一端罢了。

妖皇慢慢走到他亲封的鸟将军肖面前，吩咐：“去将小萌请来。”

然而不等妖皇察觉到什么，她就又目不斜视地盯回了地面，平静地答：“我有一兄长乃是鬼修，故而对幽冥煞气略知一二。”

肖一惊，愕然：“可是陛下！”

姜云舒神倏地一动，眉梢轻挑，了一古怪的表情，就连一直垂在侧的手指也跟着动了动，指尖在裙上连忘返地蹭了好几下。

他便不由沉：“你说的是真的？真有这样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这看似答非所问的一句话，却让妖皇整个人都僵住了。他瞳孔一缩，喃喃：“幽冥？！”

妖族即便参悟不透人心之中最为曲折幽的那一，但却绝不是傻，姜云舒这番理虽不大好听，可还是被他存了心里。

妖皇刚刚腾起的愤怒蓦地凝滞下去，一妖异而沉冷的气息却随即从他周渗来，九似真似幻的虚影在他后憧憧摇动，殿中火光被起伏的幽影遮蔽，光线忽明忽暗。

肖还要说话，却在妖皇中看到了不容错认的冰冷与决，默然片刻，终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