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萧条的

制住了他们上的气，让幽冥住人能将他们误认作是本地鬼修。

陡变的气势让阿良不自觉地退了半步，只觉得咙发。

怯弱的神情须臾便从姜云舒脸上褪去，她抬起，肩背笔直，纤细而修长的手指轻轻弹了下，打了卷的衣带从她指间落下去，她挑了挑一边眉梢，而后弯起笑了。

姜云舒耳朵尖一动，边勾起一抹如释重负的笑。可阿良却开心不起来，或许是险恶环境塑造来的警戒本能使然，他在转过的一瞬间，表情已然冷凝起来。

破木门随着李氏的离去又发“吱呀”一声，卢景琮轻轻舒一气，觉得丹田之中寒气已散去了五六成，力气也随之恢复，于是掐着姜云舒与阿良说话的空隙，低低咳嗽了一声。

可他没想到，带来威胁的却不是刚刚从床上坐起来的青年，而是边那个看似柔弱腼腆的女孩。

姜云舒像是被他不敢置信的神情刺痛了，笑容黯了黯，却立刻又说：“我们还要在此休息一夜，不想有人打扰，更不想引起无关人等的注意，所以要麻烦你老老实实的，别引人过来。作为回报，只要我能到，我可以替你达成一个心愿，如何？”

卢景琮撑着墙站起来，抚咳嗽几声，无奈地叹了气：“承明，好歹你我也承他的情，就莫要再吓唬他了。”

卢景琮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倒不是不敢动，只是在冥河之中涮了一回，寒之气，虽不致命，却依旧难受，他耳中听着姜云舒和两只鬼虚与委蛇，心里隐约觉她一方面是在打探消息，另一方面只怕是要为他争取一休息的时间，便不浪费对方的心意，专心致志地调息起来。

她语气随意，像是在聊家常，可阿良却沉默了下去。

充盈满室的幽光倏然淡去，一纤柔而轻盈的丝线垂下，姜云舒耸耸肩：“难我还会大开杀戒不成？”她把玩着手里的夕风，笑着说：“阿良呀，我本来是打算先把你打或者绑起来的，不过既然他求情了，咱们就来打个商量好不好？”

可怜阿良一腔刚刚萌动的少年之心立即碎成了八，脑里一片轰鸣，只能呆愣地回望过去。

她存了疑惑，便继续装一副长在山、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人话，待到暮愈沉，李氏一步三回地离去的时候，已经将幽冥中的规矩了解了大半。

姜云舒别过脸去，背靠着漏风的窗，淡笑：“先说说你的愿望是什么？”

夜又了一些，翡翠般绿幽幽的天已看不见了，涸血似的紫黑笼罩在，连遍地惨白的泥土都更加暗淡了几分，泛起枯骨一样的不祥颜。

只不过，忘川被当作圣地景仰，以及李氏所说的鬼修日益减少，又是什么理呢？

姜云舒笑地看他：“多谢你啦，让我来这么多消息，现在既然知整方圆千里都已没多少厉害人，我也用不着装孙啦！”

阿良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目光在姜云舒冷瓷般素白的脸上盘桓许久，却再也找不到初时的温柔怯，那副致的面容上即便仍挂着笑，却依然淡漠得让人心惊。他莫名地一阵心悸，只好默默地了，却仍不由自主地显几丝委屈来，看上去活像一只被主人抛弃了的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