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云舒：“……”

姜云舒蓦地一怔，怅然之过底，低声叹息：“到了现在，每个人的说法都不一样，我也不知哪个是对的，又应该相信什么了……”

无心计较，缓缓笑：“是啊，我师父没有说过。”

阿良未曾抬，良久，细微的簌簌轻响落于地面，卢景琮眉微蹙，走过去，单手扳起他快要埋到的脸。少年憔悴削瘦的脸上两泪痕宛然，却倔地咬住嘴，不肯哭声来。

从中间

姜云舒：“嗯，你这个愿望我无能为力。”

卢景琮终究不忍，低声一叹：“你还有别的什么心愿？或许就有我们能帮得上的。”

她扶着窗框，从破往外看了一，失笑声：“鬼还不是人死后化成的，若鬼修那么厉害，能够逆转，当初自己又怎会死？”

他抬对上卢景琮的目光，微微一怔，像是被对方中的怜悯激怒了，突然猛地别过脸去，狠狠：“呸！骗！若我说，我想衣无忧，我想再也不用像丧家犬一样被赶来赶去，我想这天底下再也没有兵祸，再没有朝不保夕，你能帮我么！你们分明什么都不到，还来说什么好听的谎话！我打不过你们，也赶不走你们，这屋随便你们住多久就住多久，不过求你们就别再来戏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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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川边上景萧疏，小村更是荒凉到只剩寥寥几房屋尚可遮风挡雨，若常理，但凡还有些劲力的青壮，大约都不会留于此地苦熬，但下窗外的朦胧景象却令人心惊。

作者有话要说：

“啊！这……”阿良也反应过来了，顿时张结，好半天才讷讷问，“那你是没办法了？”

卢景琮却在这时上前一步，住她的肩膀，认真：“还有希望！”

第157章夜袭

确实，他们区区几名过客，不过是死湖中偶然投下的几枚石，最初的涟漪散去之后，又能够改变什么呢。

就在这时，一直默然倚在窗边的姜云舒忽然低声：“嘘！有人来了！”

阿良愣了，眨了眨，迟疑：“我当然没有办法，可是，你不是修家么？人人都说修家无所不能，我以为你们会有办法！”

方才他躺在床上调息疗伤，却也听到了屋里的对话——幽冥早就没有了在人间话本中津津乐的阎罗判官，四方鬼雄再无约束，皆招兵买，自此兵祸连年，寻常游魂离悲泣，难有立足之地。

……原来是个想当然的。

卢景琮气息一窒，一无法形容的酸涩自心底升起。

本就是不抱多少希望的妄念，更何况在前一句话问时，就已隐约料到了答案，阿良本以为自己能够坦然以对，可不知为何，当真听到了对方回答的时候，却莫名地只觉浑发麻，手脚都仿佛不是自己的了，他脑有些混，艰难地抱起双肩，难以忍受般微微颤栗起来，整个人都像是被冷霜打透了的枯叶，犹显稚的脸上竟带了几分饱经沧桑的老人才会生的悲凉。

不等人来安，她便又恢复了以往笑的模样：“不说这个了。对了，如你所说，要么是以鬼再死一次，魂魄在灵河中温养圆满再回，要么是如你一般在幽冥生活，等着转世的天意，既如此，我又如何帮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