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门外奔不息的冥河，冷冷笑：“去待上九九八十一日，如何？”

鬼隐也站定了，微微地抬起来，皱着眉瞅向叶筝，似有不赞同之意，良久，哑声笑：“老朽是骗又如何，不是骗又如何？这规矩反正是不会变的！”

她愕然抬，定定看向叶筝，在这个时候才一回意识到，他和他们都不一样——不

且不论叶筝如今还疯不疯，他的年岁实在不能算小了，姜云舒听着这古怪的用词，锐地从两人的针锋相对里嗅到了一不足为外人的旧恩怨，只觉本就成了一团的思绪中仿佛又覆上了一层影，连原本的少许端倪都被遮住了似的，让人愈发看不透彻。

叶筝一偏，眉间戾气几乎要满溢来：“老骗，你居然还有脸活着！”

生者离世则幽冥，亡者魂魄衰亡，则归于忘川，说到底，依旧是不死不休的意思。

第164章赌局

他一挥袖，负手：“你是好心，可谁需要你的好心呢？当年你兄弟不需要，如今……”他嗤笑一声，目光过叶筝侧，望向他后的人：“你需要么？”

不等人反应，云霞似的衣袂便卷着风雪隔在了姜云舒和鬼隐之间。

姜云舒也吃了一惊，可随后就因好友难得的失态而心渐，她稍作思忖，拍了拍卢景琮手背，轻轻摇摇，正要说话，忽然听门外一声戾的冷笑：“你敢动一动她试试！”

——他仅仅是在这邪的河川里过了一次，便几乎伤损基，若是数十日泡下去……

叶筝却不和他争辩，脚下生似的站在原地，又冷冷重复：“你想伤她，先把我送到冥河里再说。”

有一瞬间，连漫天的风雪都为之失，仿佛天地间所有的颜都凝结在了那一抹过于明艳的红衣之上。莹白如玉的双手拂开了覆于的绯轻纱，也带落了层层碎雪，一张致得毫无瑕疵的面容显来。

姜云舒周微震，像是从鬼隐突然变得咄咄人的态度中觉到了什么，却又一时无法琢磨清楚，便敛目沉：“前辈的规矩，我之前确实已经应下了……”

话到一半，叶筝声音陡然一滞，再起时，却像是了力气，已低了许多，几不可闻：“至少你该想想，要是十七还在，要他是知了，该多难受……”

他猛地回过来，用力抓住姜云舒的胳膊，像是怕她一言不合就跑掉：“你为了这老骗的一句话就去撞南墙，难不想想别人！就算这世上的人你都不在乎，至少——”

她慢慢地说着，面平静，却心念百转，可正在琢磨是否要以“但是”来后半句话的开时，叶筝忽然怒：“姜云舒！你知忘川是什么地方！冥河滋养魂魄不假，可那说的是死魂！你这一世带来的血，连半天也用不上就要被冻脆了化为齑粉！”

这声音十分熟悉，却又极为人意料。

叶筝凤轻扬，底墨氤氲成一片，森然笑：“你敢伤她，我便与你不死不休！”

鬼隐愣了一愣，待到看清了来人的容貌，挑起的长眉慢慢垂下，倏地一笑：“老朽以为是谁，原来是你这小疯。”

姜云舒：“……”

他话音未落，卢景琮只觉一阵骨悚然，下意识抓住姜云舒，把她扯到后，失声：“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