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光锐利，携着破空之声没姜云舒手心。

他手指的，不偏不倚正是丰王的方向。

在这样的地方，就算是修士超于常人的视力也毫无用武之地，只能依靠灵识探路。

可“附近”仍是个不小的范围，叶清桓抄着手站直了，帘半垂，余光瞥一脚下那块被烟熏黑的假山石，正琢磨着是不是要费些力气把那些藏尾的人找来，便听一旁卢景琮说：“劳烦诸位护法，我可稍作推算。”说着，已取了一面掌大小、清透幽然的星盘来。

——这是结界破碎时灵元激产生的响动。

别的且不论，只说夹杂在其中的人声虽沙哑涩，也仍旧熟悉得厉害，姜云舒神情几番变幻，呼仿佛也因为灼的空气而变得焦灼起来，她快步走过去，而刚刚绕过一座坍倒的假山，角便突然瞄到一簇银光。

叶筝这时也已收回了外放的神识，摇：“没有发现禹王的动静，城中也无人生还——等等？”

除了姜云舒以外，还没人见过改换了模样的七星定灵盘，都觉得十分新鲜，却又能从其上的郁灵觉到不凡之，姜萚风往左右一扫，上前一步，虚虚掐了个手印，：“劳烦卢城主了。”

她下意识地要向一旁开，却猛地记起后还有同伴，便生生刹住动作，仅仅错开半步，侧抬起一边胳膊，举手去挡。

“云舒！”叶清桓只一个错没盯着她，没料到她居然就傻乎乎地拿自己去挡别人的攻击，一时愣住，只觉额角像是被谁狠砸了一拳，不及思考，指间已凝数风

他话音未落，就把自己的结论推翻了，一双桃倏然睁大：“怎么会！方才那里还没有人！”

尖锐的刺痛让她左手直到小臂一线都短暂地麻木了起来。

卢景琮敛容谢过，一手托着星盘，另一只手指尖在盘面之上轻轻拨动起来。就如同许久之前在海底秘境中见过的一般，也不知他是如何判断的，又或者仅仅是心随意动，每一次动作之后，星盘上刚刚被拨动过的星都会微微闪烁起来，而接着，蔽日的烟尘中便会相应地透下一线微弱而凝实的星光。

几乎就在同时，斜后方的某突然爆“啪啪”几声脆响，跟着便是一声沙哑的痛哼。

姜萚看他一，眉心微锁，却并未多说，率先飞掠而去。

姜云舒猛地回。

不多时，看着虚空中投下的星光已经在遍地石中勾勒了个近乎于勺的形状，北辰即将归位，卢景琮忽然眉梢轻挑，脸上了一惊讶之。

丰王都城方圆百十里早化成了一片冒着烟的焦土，而这方焦土的中心便是王。越靠近，烟便越，烈火烧尽了能烧的东西，已经到了穷途末路，但烟尘却正势盛，便是偶然被风撕开了条，也极快地就重新合拢回来，像是在四下里铺开了一层灰蒙蒙的纱布。

自然就是姜萚与叶筝了。

叶筝小心翼翼避开地上散的砖石与脆弱易折的焦木，时不时停下思索一会，姜萚在神识追迹之事上不若他擅长，也只能耐心跟在他后，直到一行人第三次看见了同一块形状特异的石，叶筝才站定了，语气里带着七分笃定，低声：“对方十分擅长隐匿踪迹，不知是敌是友，但应该就在附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