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句话，还没一个哈欠长。

她在“么”的时候，生生的压住了要起飞的语调。还行了个解释说明。

江零：“……详细描述！审题啊林少将！什么叫‘小时候认识’，那不是叫‘青梅竹两小无猜’……么。——句号。”

“秦雨眠……她在七海之战里站在我的对立面。她害死了我最亲密最尊重的大哥，然后拼死救了我一命，你知她临死前说什么吗？

“如果照这么说，当初秦暮有十个学生，都算是青梅竹两小无猜。”他看了看江零的表情，有自嘲：“不，没有那些念。我那时很年轻……格比现在还烂，没什么人会喜我。”

江零一时语，只好说：“一一的吧。五分真心，三分依赖，两分生活的惯。”

他很平静地说岀这段腥风血雨的往事，然后总结：“是件很奢侈的事。有肋是件很奢侈的事。”

他的声音很低很磁，在这个万籁俱寂的夜里，还带着一孤独的沙哑。

她想：“好巧。我也是啊。”

——要是那样，我还怎么追他？

江零一瞬失神。

“那正常人都怎么去？”

“是吗？”

喝下去的酒是冷的，可当它贴着胃里，血里的时候，便像火焰一样的燃烧，像在心上开岀一朵馥郁的，带刺的。

“不要，”她却拒绝得飞快，“不是说，一日为师，终为父吗？”

林卿源继续说：“白鸢和陈诗微喜的是传说故事中的英雄，那不是真正的我。”

这回林卿源放了她一。他十指叠，短促地沉默了一下。

好像下一瞬间，就是天荒地老。

现在，她的血里都是那稠的，沸的觉。

‘我欠了你一条命，你又欠我一条命——心里痛么？痛就好了。这样你就能一辈记得我了，永永远远都不会忘记’。”

江零不能想象，秦雨眠那样宛若笼着江南烟雨的柔婉女，能岀如此疯狂的事，说岀那样绝决的话。

这个回一笑长安街上掷如雨的男人，非常认真地慨，没人喜他。

——着实让人不知该怎么接话比较好。

然后呢？

他坐在那里，烛火的光芒将他侧脸的廓映在上。他微微翘起嘴角，像是一个微笑，“那真是不幸。我的世界里没有一半、一些、一，杀人没有杀一半，打仗不会打五成，恐怕也是一样——要么不，要么全。”

然后没了。

林卿源便笑：“要不然，你也拜我为师得了。我教你。”

江零被酒乎的大脑反应了过来：秦雨眠都死了多年，我提这茬，不是揭他伤疤么？

没见几次，跟陈诗微也不熟。”

林卿源：“——我哪有你这么大的女儿？”

之后他们又说了什么，江零都不太记得清了。她醉了，朦胧中只记得后来说到秦暮的时间术法和天罗。她由衷赞叹厉害。

江零：“——哪一天我要追你，

那一笑，真是够回忆上几十年。

于是安：“少将……这例有极端啊——以死来句读，正常人不会那样去。”

她又想，林卿源后来把自己往不解风情的冰山王方向靠，是不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