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过后，那老者挪开了搭在方霏右手脉搏上的手，胡一翘一翘地：“这位夫人，恭喜你，你有了！”

不好意思，将侧转望向一旁，空闲的那只手捋了下上的山羊胡，不时，似是对自己的医术很有信心。

方霏循声望去，却不见院外有人。

说完，从袖袋里掏一锭银递到大夫面前，将指竖在边，了个噤声的动作，而后飞快地往后堂奔过去。

朱大夫背着手，考究了好一阵。才：“此等忘恩负义之人，夫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我看你也是个明大义之人，还是另寻良缘的好，走，到外堂去，待老夫亲自为你请脉。”

朱大夫了一气，蹙着眉。似是在考究这夫妻二人究竟谁的话才是真言。

‘啪’！

再看她上的衣麻布，标准的农妇打扮，而才刚屋中坐着的那位仪表堂堂的公却锦衣玉带。这让朱大夫更加偏向了方霏这个即将被夫君休弃，却还盼着夫君好的可怜妇人。

方霏自诩动作够快，也够隐蔽了，但行至门时，却还是听见后堂传来了茶杯跌落的声音，接着，便是窗闭合的声音，似是有人从窗中纵翻了去。

方霏嘴角搐了好几次，才平静地：“多谢大夫吉言。”

“冒昧打搅，敢问，您可是朱大夫？”方霏打量了屋中一遍，恭敬有礼地对屋中的男。

那老者不乐意了，将老脸一甩，笃定地：“老夫行医数十载，且会有错！这位夫人，你确实是有喜了，而且老夫还敢断定，你腹中的胎儿是在七月下旬受成型的，有八成几率会是个男丁，恭喜你啊！”

方霏鼻对气味很是，即便人走屋空，却还是在空气中嗅到了一清冷梅香，想了想，才：“大夫。你是被他骗了，他离家数载，听说是成了外地一位员外家的东床快婿，此番回来便是想休弃糟糠之妻，才故意传言说我与人有私，珠胎暗结，我也是不甘心背负这莫须有的罪名。才想着到镇上来求个明白。”

方霏，跟在朱大夫后了

那男有些尴尬地搓了搓手，起：“正是朱某……”

说完，两人都有些尴尬，朱大夫咳了一声，清清嗓，解释：“夫人，你也别怨你夫君，他也是一番好意……你们成亲多年却无所，你夫君也是想让你兴兴。”

等她后堂，只见到屋中坐着一名五十岁上下的中年人，长着两撇八字胡，一双犀利的透着练，屋中的八仙桌上放着一盏茶，对面的位上空无一人，椅下却趟着一只摔碎了的杯，茶溅了一地。

方霏眸微暗，面上个浅淡笑容，淡淡地：“大夫，该不会是诊错了吧？”

窗外的院落里传来一声脆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人生生的折断了。

缩在柜台后的药童时不时探来，悄悄打量这边的动静，时不时又探往内堂方向探看。

“他如今成了员外家的上门女婿，过上了锦衣玉的日，但也总算没完全丢了良心，好歹将二老接到城里享清福去了。我也没什么可求的，不过是想求个明白罢了。”方霏垂眸盯着地面。话语里满是伤，让人想不信服都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