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姑娘嗤笑一声，：“老婆，你的好儿媳妇已经染上了瘟疫，你让我将她送去，是想要整个赵家都给你陪葬么？梦！”

四姑娘却没留意到，见老祖宗不理自己，顿时怒从心起，抓住老祖宗的前襟，边怒骂，边使劲儿地晃动老祖宗的，摇了几下后，才惊觉手下沉了些。

四姑娘蹲下，将白纸摆放到她面前，又将狼毫笔她手里，喝：“我告诉你，我没什么耐心，你要是不想葬火海的话，就上给我写！”

四姑娘心一惊，忙停下手中的动作，定睛细看，手下的老祖宗早已经气绝，白的发披散着，面上的神态却是安宁而祥和的，并不吓人，四姑娘却吓得蹭蹭蹭地倒退了好几步，直到撞上了后土墙才顿住步，慌张地四看了一，尖叫一声冲了去。

见二人谁也没理自己，四姑娘不由得恼了，当即便上前两步，一脚蹬在方霏肩，将她踢朝一旁，上前去揪住躺在土炕上的老祖宗，恶狠狠地：“老婆，你少跟我装了，你给我听着，上写一份能够为我正名，并将我记到宋氏名下的契书来，否则，你就别想土为安！”

“哼！”老祖宗睁开一丝来，用微弱的声音：“人死灯灭，哪还能顾得了后的事儿，你想要契书，可以，只要你把方霏给我平安送去，我便成全你。”

相比安静地静待生命失，老祖宗选择了这死法，是因为她不想兑现当初的承诺，为了赵家，她只能对不起方霏，只有用这方式死去，她才能让自己走得安心一些，所以临死前的神情才会是一副解脱后的安详。

老祖宗却不说话了，呼变得困难，的气儿多，的气儿少……

昏昏睡的方霏半响才扶着土炕边缘直起，跪在土炕前，默默地为老祖宗整理仪容，失了光彩的眸中，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没那个力气去理会了，油尽灯枯，生命之火如冷风中摇摇灭的烛光。随时都有熄灭的可能。

替老祖宗整理好遗容后，方霏也像是被人勾走了魂儿似的，背靠着土炕，怔怔地坐在地上，除了顺着她苍白面颊落的珠泪还有一丝丝的温外，整个人就是像是一尊没有生命的玩偶。

半个时辰后，土屋的门再一次被人踹开，却是四姑娘去而复返回来了。

从门框里望去，只见外面跟着四姑娘来了不少人，都是捂得严严实实的，只剩下一双睛暴在空气中，正将柴火往院里运，大有将院付之一炬的意思。

方霏将手中的笔一丢，‘呵’地笑了

这两日，清洁庵的人连饭菜也不送来了，只能啃白面馒，再加上她染了瘟疫，致使方霏浑使不一力气来，只能趴在地上。

四姑娘丝毫没了耐心，了屋里便直接上前，一把扯住方霏后劲上的发鬓，直接将她拖到外面的地上，将早已经准备好的笔墨纸扔在方霏面前，厉声：“上给我写正名的文书，不然，我就让人放火，将你和这院里尸一起烧个净净！”

屋中只有一张石块切成的土炕，还不到人的膝盖。方霏整个人浑浑噩噩的，连直起来都没力气，只能靠在土炕前的地上，靠在土炕上，默默地守着老祖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