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吞吞还未走到侯府的车前，成安侯和方清山已经找来了。成安侯最疼闺女，关怀之情溢于言表，清山嘴上虽然嫌弃她麻烦，还是搭把手接替丫鬟扶住了她。

若黛虚弱了十几年，这赶集也不过小时候来过两三次，还都是被大人抱着走的。长大后方准和夫人怕她事，很少许她门，她每年只能暗搓搓地嫉妒去玩的柳枝他们。最可恨的是方清山，淘到什么好玩的从来不想着给带一份，还拿到她面前故意炫耀。

“娘，她又不是小孩了，走丢也会自己回去，再说有护卫跟着，你担心什么啊？”

这样有意思的赶集日，很少有人愿意错过。

若黛这时已累得几乎站不住，两个丫鬟一左一右架着她才能勉行走，安氏心疼得跟在后面数落她：“都叫你好好在家待着，你偏要来活受罪，知厉害了吧？”

等到祭祀大典结束，帝后銮舆摆驾回，日已经升起，人们站了近三个时辰，散去时皆面疲倦困顿不堪。

整个祭祀过程就班，由国师诵念祝文、祷词，焚烧祝词后敬香，官们供上牺牲，先后顺序，敬献天地、日月星辰、四季、五谷、六畜、百之神灵。最后由皇帝亲自上祭天台，向天地主神奉上九炷香收尾。

游赶集是祭日的风俗。

一家人全上了车，车夫一扬鞭，车缓缓驰往目的地。

“我到车上歇歇就好了，全家人都来游赶集，就我一个人在家有什么意思嘛。”若黛苍白着脸反驳，生怕被他们制送回家。

市上有官方监，卫队来回巡逻，以免歹人趁人拥挤作犯科，女即便单行，相对平时也安全许多。

祭祀结束后，这一天最大的乐趣都在赶集上了。因为人多，各家商贩沉滞积压的货纷纷在这一日集中折价抛售，新货品也趁机纷纷上市，各官方的民间的节目层不穷，闹非凡。这是全年唯一一个不□□份低贵贱的集市，市者女为安全起见需以面罩掩饰，贵族官宦也不许以份仗势欺人。

若黛仰望着远祭坛上玄池清逸的影，脑里恍惚闪过一个模糊的画面。依稀也是在这祭天台，云密布，狂风怒号，他独自一人凄然舞剑，前案台上似乎横躺着一个人……她隐约觉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可怕的事，猛地一摇，摆脱这幻象，边一位贵女奇怪地看她一。

“黛黛，市上人多，一会儿你千万要跟娘，不可走散了。”安氏拉着她，不放心地嘱咐了一遍又一遍，连清山都了不耐烦的神。

“

皇帝祭拜天地，万千臣民也同时礼叩首，山呼万岁，一波一波声如浪。

赶集分设四市，方家去的是位置相对最偏远，人员也较为稀少的西市。方准特意吩咐车夫慢一，让车行的平稳些，以免颠簸坏了妻女。若黛服了一药，枕着安氏的小睡一会儿，到达时力差不多也恢复好了。

祭祀的九十九名官踏阶登上祭天台。他站在人群中显得更为醒目，一袭华的银紫法衣，其上绣日月山川、云纹仙鹤、锦绣团。莲金冠缀满宝石，在晨光照耀下熠熠生辉，映衬得他庄严犹如神只降临。

今年好不容易调养好些，缠得他们带她来，她非得亲自去见识见识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