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人都哗啦啦地写着，只有杨一善低着呆坐在那。她很想早些回去，好叫李盛岩回来把其余的题给答完。她便拿左手拄着脑袋，闭起睛酝酿睡意。朦朦胧胧地刚要睡着，却觉有人在动她的凳，她吓地赶放下了手，规规矩矩坐好。

代辰回了回神，将一张纸条往桌边放了放。杨一善倾着看了，纸条上写着四个大字，“借我看看”。杨一善挑了挑眉，抿着，低笑了一下。代辰盯着他，看地有些呆住。

人都说字如其人，可杨一善瞅着，觉着李盛岩的字和他的人很不同。李盛岩的字十分有力，字迹规整并不潦草。考卷最后一题是政宗题，要写一篇以‘三十二国论’为题的文章，李盛岩洋洋洒洒地写了三页纸。杨一善这会儿闲着也是闲着，便从仔细看了。

边城却是个好地方，虽不能四季如，但确实不会太冷，气也不重。施文在连任四茬司院之后，便不再参选，举家搬到了边城。秦大人仗着亲戚关系，厚着脸将他请到了自家家塾。

杨一善经过开始的小小慌，这会儿已经镇定了下来。她也不再张望，抿了抿，仔细看了看这张考卷。卷里的考题，八宗均有涉猎，已政为主。李盛岩挑着军、政两宗的了。其余的杨一善不知他是没来得及还是不会，或是本就没打算。她把那些空着的题仔细看了看，发现只有商宗、农宗她还能会两，剩下的的竟只能读懂卷题。不过即便是会的那几她也不打算答，毕竟字迹不同，且她又不大会用右手写字。若是答了，怕是会破绽。

杨一善哪敢同他玩什么双陆，她只想赶找个地方睡上一觉。便敷衍，“今日

杨一善默默地把她的答卷往右边放了放，代辰神好，倒是看地清楚。可这一看，竟比他答的还少。代辰眯着睛，神情莫名，不知心里想些什么。

那人是代家大公，代辰，这会儿还在用脚敲她的凳。杨一善侧了脸去看他，代辰对上杨一善的神倒是微微一震。他还从没在李盛岩的脸上见过这般安静的神，那神仿佛悄悄在说，“有什么事吗？”。

杨一善居然从李盛岩的文章里找了许多前题目的答案。她有些忐忑，看来李盛岩是会啊。“你也别怪我，我也不想来”，杨一善心中默念。她又把李盛岩的文章看了遍，倒是忍不住默默叹，“果然虎父无犬，名师徒”。她以前真心实意地以为李盛岩是个草包，是个不学无术的小霸王。却不想他心中颇有丘壑，文采也十分不错。可再想想李盛岩前几回的那些龌龊事，又觉着他还不如是个草包。

这样的雨天，施文的骨疾怕是又犯了。今日他也没来，只让家里书侍带了考卷过来，发给在坐的诸位学。

直到结束的时候，杨一善还是没能回去。她学着其他人，把答卷递给了施文的书侍。她心中忐忑，不知待会儿该如何面对李渔。

说是三十二国论，李盛岩主写了六国，其余的要么几笔带过，要么压提都没提。这六国他述的十分详尽，军、政、工、商甚至农和礼都有提及。六国之间的关系，和最近这些年六国使臣的往来则是他文章重。

“世，不若留在我家用午饭？吃了饭我们再来两局双陆，我定要把昨天输的给赢回来”，秦远开相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