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景文，你這幾項特質，朕覺得很好，萬萬莫要改了。」雖然帶著微笑，竹芩的氣勢明顯認真肅殺了起來，景文都跟著汗直豎，這種覺和朱茗要與他說正經話的時候簡直如一轍，過而無不及，「其一呢，便是把朕當朋友一般，人臣朕有、馬朕有、貪官汙吏朕有、心腹朕有，心的朋友，到底朕需要一個。其二，承認自己的錯誤，也指朕的錯誤，這又更加把朋友這個份提升了一個層次，友直友諒友多聞，景文於朕，現在看來是樣樣兼。」

「猶記得，當時竹芩教誨我，萬不要把刑當擺設，如果竹芩卻把當時我的一句無心蠢話記在心頭，什麼王上要如何便如何之語，無疑是我的不是。今日禁軍將士們也是為了聖駕威嚴，這才於我無禮，竹芩就是要對我稍稍特別一點，也得與他們先說明了，沒有事先說好就開罰，長久下去，禁軍們難不會對自己的職責產生疑問，而動搖對你的忠誠麼？往後若是有人打著竹芩的名號意圖不軌，他們還能夠保護你麼？」景文圍著她緩步打轉，一邊說著一邊搭各種手勢。

「嗯，總覺得這個稱呼嘛，親切許多，關係一下就近了不少。」他歪著頭，也說不什麼大理，「而且人不常言麼，女帝母儀天下，我自己私心覺得，母究竟年紀要再大上不少，輩分上一級而顯得有距離，可不一樣了，一樣是照顧人、為人榜樣、受到敬重的一方，不僅算得平輩，沒有距離，也是可愛與麗兼備的角，成熟穩重略帶韻味卻不顯得過頭，比如香醇酒正是恰到好處。」

「景文什麼意思？起來說話。」

「景文，朕的話你有好好地記著，朕很開心呢。」她對著景文點點頭，往那個禁軍看去，景文跟著回頭一看，沒想到那名女將居然在偷笑，這便起了，往後邊退去，從頭到尾禁軍們似乎都沒打算把誰拖下去，盡是一齣戲來著。

「正是，朕就想著你一定會用某種方式對朕失禮，不過沒想到你便直接不當朕是皇帝？有意思，誰會沒事為了戲你扮作皇上了？朕想想，是不，李大人的信用不是很好呀，她經常玩你麼？」竹芩斜睨了站在一旁的李毓歆，不知為什麼忽然自己被看，她一臉茫然。

「她第一次與我相遇便喬著下人一般，不過也是，我怎麼便以為有誰能扮聖上了？聖上可以往下扮，常人卻是不能往上來的，哎呀，法外施恩，別夷我三族。」景文忽然覺得自己白痴到有剩，連忙低聲求饒。

「如今竹芩之所為卻是在給自己拆台，這對你相當不好。」景文注視著她的雙，竹芩忽覺兩頰一辣。

兩挪，好像這個人一切行為與我們無關似的，竹芩這就往一旁連連踏了幾步，招了招手喚他過來，景文忙不迭地小跑過去，蹲在她旁邊。

「你說吧。」竹芩微笑看著他。

「竹芩，我現在可要說些大逆不的話了，」景文一臉認真，抬頭注視於她，「且說我第一見到竹芩時，那無以言表的貴氣息，便如天上最是閃耀的北極星一般，比如日當正午，令我難以直視，我的第一印象其實是，此人頗有王者風範，僅為人臣實在可惜。」

「這是誇朕麼，何來大逆不？」竹芩眨了眨睛。

「竹芩，這是試探我麼？」景文瞇起一隻睛。

「再叫，朕先你幾板。」竹芩抿了下朱，「景文，怎麼老叫著，死活不改呢？」

「行吧，歪理一堆，朕便由著你叫。」竹芩翻了個白，這番好論聽得她是頭發麻，兩頰生暈，「朕可還沒說完呢，朕要試驗你什麼。」

「是不是過譽，待會便能見真章。朕要讓黛儀替朕消除消除這陣的疲憊先，也許景文也可以加，朕聽說你也有一手，然後，朕要聽聽你這陣都給朕蒐集了些什麼。」竹芩輕輕一笑，一轉，兩名宮女從龍椅兩側站起，剛剛完全沒人注意到這兩人，她們急忙來到竹芩邊，隨侍左右，竹芩這便帶著李崔兩親信還有禁衞們準備往偏殿而去。景文則馬上想歪了也可以加還有有一手這兩句曖昧言詞，往自己腦門拍了拍，這才連忙跟上。

當時初見竹芩，她一直是坐著，後來也提前起走了，景文一邊說著，一邊有點訝異，這比起朱茗要沒多少的矮小軀，居然便帶著統領一國的霸氣。

「我應該通過了吧？沒有被拖下去打。」景文嘻嘻一笑。

「過譽，過譽了，竹芩。」景文滿頭大汗，為什麼聖上對他評價這般，他可是半點頭緒也沒。

竹芩聽完，噗哧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