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响，女神才似喃喃自语：“为什么，如此忠诚于我呢，弗里德希？”

他睛一眨不眨凝望着她。

抵不住那些滂湃的贪念，他终于伸手，慢慢靠近那几缕发丝。

莱恩表情有些黯然，但是看着女神温和却威严的神情，他本无法拒绝。

没有回答，青年静静的昏睡着，嘴角的笑容恬淡满足。

但是等他成了圣亚安的王，等他成了征服两块大陆建立无上功勋的大帝的时候，他仍然要求周围所有人保持安静，他的寝殿从来只寥寥几盏的灯。

......

她侧脸，凝视着安然昏睡的青年，敛去了锋利铁血的气势，他英俊又苍白的眉，更像是一位不知世事多艰、风优雅的贵族青年。

“为什么呢？”

他的心得厉害。

她清浅的香气顺着晚风拂过他鼻尖，他贪婪地呼着与她近在咫尺的气息，他必须咬住嘴，才能掩住那几乎从心溢上来的、满足愉悦的叹息。

他的目光渐渐聚焦，周围温的光汇聚，并不烈，却能把一切都照得很清楚。

女神站起来，刚要离开，衣摆却微微一沉，一虚弱却定的力量，牵绊住她的脚步。

他平躺在宽大的床上，穹上繁复瑰丽的浮雕绘画印刻在他中，模糊成一块块诡异的彩，让他烦躁得想杀人。

女神脸上的微笑渐渐消失。

她怔了怔，静静看了他一会儿，眉一柔和下来。

女神对总说：“我会在这里等着陛下醒来。”

纤细的手臂撑着额，丽的容颜温柔静谧，她阖着浅眠，一只搭在床的手上，一本关于灵族的古史秘典虚虚垂落着。

寝重新恢复了安静。

莱恩刚要说话，女神微笑着摇了摇：“去吧，孩，回家去吧。”

弗里德希再醒来的时候，周围一片寂静。

“请为我拿一本书。”

她细腻雪白的手就搭在他咫尺之遥的地方，她垂落的发丝看起来那么柔、纤细，他甚至担心，如果他将它缠绕在指尖，他指肚上因为常年握剑而磨的薄茧会不会疼它。

他行了礼，和众人一起离开。

立灯的光打在她上，让她看起来是那么柔和、那么梦幻，让他下意识放轻了呼，生怕惊醒了这么一个甜浪漫的梦。

这不是他的习惯，显然是另一个人的吩咐。

他其实不喜黑暗，也不喜安静。

他慢慢转过，先看见的是几缕金的长发。

他想过去摸一摸，他会很轻很轻的。

女神顿住，转过，看着那只苍白的手握住她的衣角，柔的布料被他攥无数细小的褶皱，他那么地用力，像是溺的人握着最后一救命的稻草。

他不喜，但是他会迫自己保持，折磨自己，也折磨别人，只有通过这方式，才能不断提醒他自己的存在，才能让他得到一星半的知觉和乐趣。

但是他渐渐不满足了。

她重新坐回他旁边，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手，他就像是被了糖果的孩，乖巧地慢慢松开手，连昏睡中皱的眉峰都放松了下来。

“服侍好陛下，等陛下醒来告诉我。”

因为他的童年和少年，在那座荒僻的黑塔上，陪伴他的只有安静和黑暗。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