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长串的问，跟机关.枪似的突突突，冲得那年轻男人连躲的机会都没有。他只望着妻，两只手拼命绞在一起，什么话都说不。

余秋伸手脱芸香穿着的棉衣的时候，才发现个麻烦的问题，芸香手背上扎着针啊，厚实的衣服脱不下来。

卫生院的厕所都是每层楼公用的，病房里当然不会用淋浴设备。

“你要是再不合治疗。你老婆会死，你孩没了母亲，你的家毁了，你妈也没了这么听话的儿媳妇。她把她的命到了你手里，她拼死给你生孩，她现在这样，你撒手不？”

余秋索破罐破摔，不了，到时候家属要索赔损坏的衣服再说吧。现在她真顾不上这些。

不过这些还不够，芸香不知已经昏迷了多久。他们必须得想尽一切办法，尽快给她降温。

余秋掀掉了芸香上的大棉被，那扑面而来的发酵型恶臭简直要熏死人。

不然尽理论角度上，在危急抢救时刻，医生有权决定抢救程。但如果家属真要拦着，这事儿还真说不清楚。

“好了！”一直被家属推来推去，都找不到开机会的值班医生突然间怒吼声，“了医院就得医生的办法治，我说她是重度中暑，必须得照治疗中暑的办法来。你们要不相信，就另请明。”

“摁住她。”余秋抓住芸香上下踢腾的脚，“血压是100/70mmHg对不？50mg异丙嗪、50mg氯丙嗪加100mg哌替.啶加10%的糖静滴。拿气

冷浸浴是不可能了，只能先用凉泡过的床单裹住病人，然后拿电风扇对着。

谢天谢地，产妇婆婆没追来阻止。

红星公社卫生院连冰箱都没有，当然不会备有冰盐。这还是他们先前放在冰箱里备着要给荷香用的。现在成了挽救产妇命的一线希望。

冰凉的盐打去后，烧的产妇显然觉得这刺激很难受，在床上翻起来，胳膊翻腾个不停，连挂的针都被她甩开了。

值班医生也跟着吼：“送过来很晚了，都不晓得已经昏迷了多长时间。我们尽力而为，有什么不好，你们自己有个思想准备。”

护士二话不说，拿来了大剪刀，卡地剪开了棉袄跟棉衫袖，直接将衣服扯着丢在了旁边。

冰制成的冰枕垫到到了芸香的脑袋底下，剩下的冰又放在了颈、腹沟这些大血位置帮助降温，胃也下了，护士往里推冰盐。

她招呼宝珍将电风扇开到最大档，然后扯着嗓朝病房外喊：“情况很危险，我们只能尽力抢救。”

余秋可没功夫关心这对母，她朝值班医生使了个，众人一窝蜂地把人抬了病房。

都挂上去了。家属再不合，他们也得在有限的范围内赶动起来。否则等到家属拿定主意同意救命的时候，病人已经没命可以救了。

产妇婆婆又急又怒：“你什么，我又不是磋磨媳妇的恶婆婆。”

这话似乎吓到了产妇的丈夫，他终于拿定了主意，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母亲磕起：“妈，我求求你，让大夫看芸香吧。”

“拿250ml的冷盐给她。”

余秋稍稍稳定了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