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哭什么？”

可是还有旁人在，服务生的脸上是一憋笑的表情，觉得他们神仙眷侣。多浪漫，结婚二周年，丈夫心订晚餐，说会满足小妻的一切心愿。

等到服务生退下，她已经说不什么话。

向遥站在衣帽间，右边是她的衣柜。平推开柜门，横杆上，挂的清一名牌。结婚后，少不了要跟他去一些面的场合。这些名牌衣裙，都心装在防尘袋里供奉，像戏上妆，专用于扮演贺太太角。而她平日穿的廉价衣服，挤在上层格，见不得人。

“……不用了吧。”她摸了摸那颗心形的粉钻，“两只换着，总觉得……怪怪的。”

“我心疼你的。”

甚至于——药都是假的，本不是歉意，是他享受。回回上药，可是还未等好全就又会打上新的，这是心疼她？

她咬牙，勉自己一个字。

他笑了。“也是。怨我，挑戒指的时候考虑不周。”

她咬着叉，闷闷说嗯。

“这个是不是不太方便？”

“唉。”他叹气，伸手过来轻她的脸。“实在是走不开。去了就要一周的，最近公司项目突然有变化，要关，我不能这么久不在。”

他停了停，将棉签包在纸巾里丢垃圾桶。

向遥听见自己内的尖叫：我想要你不再打我！

如果，如果照计划去英国，就不会去给季妍拍照，说不定就不会又被他打。

“我知的。”

他嗤笑一下，像是听见一个极可的小笑话。

接着打第二次。

贺檀今日仍要在公司，下班来接她去荔笙吃晚餐。

贺檀视线落在她手指上，是那枚粉钻戒指。太过招遥，她只在这样隆重的场合才。

他神情很专注，修长的手指，着一棉签，透明的药膏，细细地涂。

向遥接过，却无法到兴，只悲哀地想它们什么时候又要被砸坏。打一掌给一甜枣，她想要的本不是去哪个国家过假期。

结婚纪念日。

贺檀拿掉蜡烛，服务生立刻上来替他们收拾、分切糕。他说：“小遥，不用许愿。你想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她掉蜡烛，前光线一暗。贺檀玩笑，“不许愿吗？”

“嗯……平时不好的，怕丢了。”

贺檀收回手，向遥读懂他里的满意，吃下去的巧克力也都变成苦的。她从来不要他解释第二遍，他也从来把她当小孩。纪念日礼是崭新的最新款单反，还有一台胶卷机，致又复古，比她的傻瓜机不知要漂亮档几倍。

还许什么愿？她不是“应有尽有”吗？

向遥觉得全的伤都在这一刻齐齐发作了起来，新的叠上旧的再叠上更旧的，让人无法忍受。他心疼她？他要是有那么一诚实，怎么会打她，怎么用她心的东西打她！

“……疼。”

甜吃糕，餐厅有心，特意一数字2的蜡烛。贺檀在桌上握她的手，“小遥，二周年快乐。”

“我知。”

“不如买一个新的吧。低调一些的。”

向遥埋吃糕，没再说话。贺檀见她表情淡淡，“怎么了，怨我说话不算数，没带你去英国？“

“生日才许愿呢。”

六月，她穿无袖领的连衣长裙。当然外面还要一层外，不然那两条手臂，自己都不敢照镜。挽着他走酒店，周围都是艳羡目光。向遥在心里冷笑，这是贺檀唯一的仁慈，伤痕累累都在衣服遮得住的地方，上那层布，他仍是十全十好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