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存的幾支派別裡，邁卡維氏族的瘋狂和殘是了名的，可在他門前，昨晚累極了的女孩還窩在他的被窩裡，香香軟軟的不他怎麼逗都叫不醒。

一切都進行很好，沒有遇上什麼多餘的麻煩事，也沒有再被人從牆裡揪來，但當他哼著小調步上門前的階梯，心態放鬆地將正要將鑰匙鎖孔中時，沒有關緊的前門就被刮來的風給開一縫細。

「這還不是因為老闆你突然這麼反常……」咕噥著看他從櫃檯後方翻經過特殊處理的表格和專門墨，奎特因這才慢半拍的反應過來：「不對啊，你老人家這還有示易憑證那麼正經的東西嗎？」

「不認識，見都沒見過，充其量就遠遠瞥了他超常溢的力。」拭著自己的煙瓶，櫃檯裡的人顯然沒有把這個話題繼續進行下去的興趣。

血腥味從門縫間鑽的剎那，他握在門把上的手突然就動不了了。

生意來的吧。」連一點面都沒留，給了他一個神示意跟上，頭髮白的老人走進了未閉的店門，急促的腳步看似有些煩躁。

熟悉的場景不知在記憶裡看過了多少次，不論他再怎麼提醒那個人進了自己的房就至少要把門關好，那人都是懶懶散散地躺在沙發上，漫不經心地說就算有人闖他也會負責殺掉的所以不用擔心。

和這詭譎的會面不同，易的過程是奎特因所未預料的順利，他將懷裡的小黑匣到對方手中，並說了法師女孩所報的價碼，而面前的老頭在看過內容之後只沉默了片刻，便很乾脆地一答應了，連最基本的來回議價都沒有提，讓他有一度懷疑這體裡的芯是不是換了個人。

這麼說來，這老頭都幾乎躺進棺材的年紀了也沒見著過老闆娘，他這樣的確是太刺激人了些。

「安賽特……！」不祥的預在心中冒起，意識到可能會發生什麼事，奎特因碰地一聲將門給大力推開。

「少用那種沒禮貌的神看我，這筆易金額太大了，你等著，我必須寫份憑證。」在鑑定的識別之下，女之心是再怎麼也無法造假的，只想快快結束這場利益換卻被他稀奇的目光盯得受不了，老者不悅地哼了一，總算恢復了點往常的冷肅。

「告訴你的委託人，款項的分兩天後可以直接在商會兌現，用不著把他給帶到這。」了未乾的筆墨，他的吻與其說是警告，更不如說是商量。

只是後來兩人相聚的時間少了，隨著年紀的增加，對方對他也開始漸漸地失去了幼時的親暱，不像過去那麼常擅闖他的住處，可能會有訪客這件事跟著時間的推移，就在不知不覺間被他給拋到腦後。

雖然不比靈魂契約，但這種商業活動中不時現的特殊憑證也是有相當公信力的，有了商家所有者的簽名，就代表這紙承諾是建立在商家本與聯合商會共同擔保的絕對公平易條例之下，擅自背棄便無異於砸毀自家招牌及未來信譽。

「沒錯，那力就跟你現在渾上下的氣息一模一樣。」不用摘下鏡，從對方踏店門的那一刻，強烈的雞疙瘩就爬上了他的手臂，這樣的異常讓店內的使都不安地與黑髮客人維持了一大段的距離，再也不敢像過去那樣靠過去盡情打量。

將拳頭抵在邊乾咳了聲，他隱晦地用憐憫的目光瞄了櫃檯內的老人，接收到的卻是毫不客氣當面潑來的墨，形靈活地躲過這波攻擊，他也不再逗留，匆匆別了就往店門外竄。

把易品和成金額一併載明在表單上，老人的字是和他的為人一樣一絲不苟，簽下了今天的日期，他在屬名的地方迅速簽了名，順押下了指印。

懷裡揣著熱騰騰的易憑證，完成承諾的屍鬼步伐輕快，就想著在房裡的那個人睡醒前盡快回去，趁著天還早，起來的人也不多，他乾脆沿著街潛建築的陰影，速度飛快地向自家的方向前進。

「你當我是不用別人的生意了？」與這句話一同回應他的是一個斜斜刮來的冰冷刀。

看了銳程度遠超常人的老頭，屍鬼青年抓了抓頭，可疑的紅暈飄上蒼白的面頰，這話聽在童貞剛畢業的他耳裡，直接就被理解為他昨晚和另一個女孩歡得有多激烈，才會連上都沾滿了她的味，彷彿是個被長輩發現自己私下有了往對象的小年輕，他滿心都是想炫耀的雀躍，卻又因為對著的是張滿是摺的老臉而開不了。

「那……？」

而他還真的就這樣處理過幾躺在自己家中的殘缺死屍。

「老闆也認識她？」接過櫃檯裡遞來的那紙憑證，奎特因是真訝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