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追正细细琢磨着面前的词句，突然面前一暗，他微微侧了侧，可那暗也随之移动，好似故意和他对着。

这人哪里像是来生意的，分明就是个书呆。

下章一定。

“等年后，崔家要开书院，听说只收寒门弟。”有些话，到为止足矣。吴掌柜取两吊钱，和蔼：“梁公，虽说你仍在孝期，可了服，也要为自己今后打算啊。”

然而在满目繁华之外，却有一个小书摊静静坐落街角，无人问津。

写着写着，觉得梁追属实好惨一男主啊，又苦又闷，穷鬼不支棱起来?(???)？

他抄的这些加起来，最多只值一吊钱，就算节省了天数，也远远够不上这么多。

他这书肆归于崔家商行，前些日上说抄书印书要涨工钱，他就跟着涨了，反正亏钱也不从他的袋。

他年轻时也考过许多回，却屡试不中，所以知科举的不易。可这事正如鲤鱼跃龙门，千军万过独木桥，只要能考中举人，不说一步登天，起码能博个坦途来。

约莫过了大半个时辰，只有寥寥数人在他面前驻足，可一瞧见梁追两耳不闻窗外事，奋笔疾书的模样，便也放弃了言打扰的想法。

当晚，华灯初上之际，各式各样巧别致的灯盏亮起，悬起的烛火摇曳在半空中，绰绰光影织绵延到远，一望无际。

然而我以为这章能写到新人，结果还是没有……

万千灯盏映照下，折柳撷梅绣样的领襦袄，洋红的曳地撒百迭裙，披着雪白狐裘的女孩笑靥浅浅，眸光转。

以为是行人挡路，梁追有些不耐地抬起，却乎意料撞了一双盈盈眸。

梁追垂睫，看着吴掌柜递来的两吊钱，却并不伸手接过。

早在灯会开始前，梁追就照例搭好了摊，左边是买糖画的，右边是表演杂耍的，独他这里画风截然不同。

费力，终究比不上正经路，你这样好的天份……”

“梁公，好久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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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夜幕降临，行人渐多，周遭的吵嚷好似没有半分扰到他，少年稳稳端坐，认真下笔——原来摆摊抄书是次要的，他是想借着街上亮如白昼的灯光读书，省下烛火钱。

“不是施舍，拿着吧。”吴掌柜知晓他心中所想，笑眯眯地解释：“如今在年中，生意好，定价都是商行说了算，该多少就是多少。”

吴掌柜不想打击他，可事实就是如此。就算梁追能破万卷书，仅靠自学，不经大儒指制艺，也绝对走不了科举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