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遥歌却是既惊于棺中之人，又惊于突然现的声音——前是元还的尸，耳边是他的声音，她的脑袋已有些不够使了。

耳畔响起另一个男人的声音，充满惊诧愕然，与季遥歌异同声。

不止外观与太初五狱塔一模一样，就连内在布局，也几乎相同。仅有多被修缮翻新，陈设摆放也已调整了位置，但他仍旧肯定，这就是他的五狱塔——塔有他兴之所致时留下的推演符文，石室里堆放的亦是他常用的皿……

她很好奇，里面躺的人是谁。

“这不可能！”

他长发齐绾，双眸闭，面苍白如雪，着一件绘着穹海的紫黑法袍，双手叠在下三寸，静静的，一动不动地躺着。

“是元仙尊。”何素以为她在说棺中之人。

季遥歌伸手抚过面前摆放的大棺椁，淡淡的木香从棺上散，带着清冽的气息，直冲脑。

“您与仙尊是在方都结的双修大礼，那时仙尊已是伤重之，是您执意要结作双修。双修礼成之后的第三日，仙尊就殒了。城主悲痛绝，在这里抱着仙尊七日不松，最后亲手将仙尊棺，设下禁阵，以五灵之气护住仙尊不灭，只说来日必当相见，重逢之时就是仙尊复苏之刻。”何素陪着季遥歌站在五狱塔的第七层塔室正中，说起往事，她冷肃的眸目光悠远。

“可以。城主说仙尊有朝一日必会醒来，所以棺椁未封，不过外人不敢打扰仙尊，这么多年来，只有您。”何素一边说，一边扬手朝棺盖施力。

她想像不来自己再上一个人的模样，更想像不自己悲痛绝的模样，没有被夺舍之前，她就是个虚伪的人，变成季遥歌之后，她是个无情的人，到今时今日亦不曾动过心，如何人？又如何悲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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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我。这怎么回

仿佛睡着一般。

季遥歌倏尔瞪大了——她已好准备看到陌生的人，然而，这个人她认识。

塔室内六角都立有落地灯，飞凤衔珠的造型，宝珠绽放的光芒让石室内亮如白昼，将棺椁上的纹照得异常清晰。

细微的磨声响起，棺盖缓缓往棺尾开启，灵气肆而，与灵海一般无二，淡淡青华自棺中绽起，将满室染成幽碧，棺中景象大半。内棺为冰，四边凿作莲形，氤氲着一层经久不散的寒雾，雾内所躺之人面容不清。季遥歌行走棺前，俯探去，心中不知为何突突起，袖中轻柔的风，将那层寒雾暂时散，让他的形容模样显来。

然而五狱塔为什么会现在这里？莫非这果然是场梦？

只有在梦中，才会现如此匪夷所思的情况。

“棺椁能打开吗？”她问，心中并无悲喜，只是好奇。

走到第七层时，他停止脚步。最层的塔室只有一间，里面有人在说话，声音回得十分清晰。

她脱而，却听到两个声音。

季遥歌猛地看向侧空气，了声：“元还？！”

呼陡然加重，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棺中仿如睡着的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