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都没定数，他如何能擅自决定什么。

可命运就是这么人，叫她遇见了平生挚，却又不能长久。

她母亲姓周，名芙，生于江南，是苏州有名的才女。

那个红的影，自此在她生命中消失，再也没有现过。

顾长钧用低缓的语调说着当年的事。

手顾长琛举着一把伞拥住她，用一贯低沉的嗓音抚着她。

周莺哭喊着攥住那片红的像血一样鲜红的衣料，饶是一次次被推开，也不想放手。

她一步步朝后退。

养父不是她认识的养父，母亲不是

她也能平平安安的活着，相夫教，颐养天年。

养父的照顾，她一直恩。为着养父这份恩情，她再多的委屈也咬牙受了。

她仰着，大声地哭喊着“娘”，她不想离开，不想走这个她和她相依为命活了五年的院。

无数个夜里，他从有她的梦境中醒来，他挣扎辗转，他茶饭不思，那些困苦背后，没人知。

一切的罪魁祸首不是养父，可那些痛苦的回忆却与养父有关。

顾长钧不敢赌，当年的事顾长琛有所牵扯，若给人揪住把柄，也许整个顾家都要获罪。

要怎么接受啊？要怎么接受她自己的世和他所说的那些事？

她的一生，悲怆无奈的一生，为情所困，被权势桎梏，被命运捉。

她把周莺往外推，她说，不要她了。

顾长钧抬手想替她抹掉泪珠，周莺抬手，挥开了他的抚。

逆臣之后，有所勾连，也可能是死罪啊。

“但你知，这件事，关系到当年盛王的谋逆，我不确定，你外家那些人，会不会瞧在血缘上善待你。”

不是什么慈悲的抚育，真相令人如此不齿。

她哽咽着，缓缓站起，退后，再退后，与他拉开距离。

是养父于私心想占有母亲，才会让母亲痛苦了那么多年，也叫她受了那么多的苦。

转瞬她从奔驰的车上下，照记忆中的线路朝有母亲在的那个院狂奔着。

直到北漠这场大战。他才终于有了几许把握。几许护住她，护住所有人的把握。

得偿所愿的那晚，他第一次拥有她，也永远地失去了她。

但她还是被推开了。

……

顾长钧想要拥住她，抹掉她的泪把她地拥在自己怀里。

泪早已模糊了周莺的双。

战战兢兢的活在他人的屋檐下，原来她原本不是没得选。

她看到一片火海。她生命中第二回见过的铺天盖地的火。

那天大雨滂沱，她穿着昨夜的红衣牵着周莺的手带她站在门前。

而她为逆臣之后，又是否能平安活着？

多年。

他瞒骗着她生父的份，想让母亲以为她就是晋帝所，他每一步都在为自己留后路。

可是周莺不肯。

若不是那年虽父兄赴任京，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

他早已习惯去掌控她的一切，瞧着她每天游走在痛不生和恨当中，他在她每一次的癫狂过后为她拂去泪，告诉她这世间除了他，谁也不值得她等。

顾长钧跟着她站起，朝她走过去，“周莺，我知你一时难以接受，我也曾想过，你的世要不要知会你外家那些人。”

“周莺。”他低声喊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