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冰黛和那几个嫂，见了面基本都是互相死怼冷嘲讽，但在叶老夫人面前，又会默契地摆和睦相的面孔，叶老夫人虽然也在私下听说了她们的龙争虎斗，不过看她们没闹什么格的事，也就睁一只闭一只地不去手。

叶瑾叹了气，似无奈又似疲倦，凑近来，抵着她的额闭上轻喃，“别气……你要是再生气，我会控制不住地想……”杀人……

一路从血雨腥风中走来，对生命的逝早已麻木不仁，每天都有人在死，不该死的人那么多，他怎么可能会一一在乎？所以，他真的无法和她同受。

丹珠也知叶冰黛和大房二房的人素来不善，神稍稍缓下来，却还是嘴地回：“她是四小，她怕什么？我看她从前也没吃过什么亏。”

于人上对一条无辜生命的同情，她也知凭自己微薄之力，伸张正义什么的是不可能的，可人活着，有时候也是为了一正气，她看不惯叶冰黛杀了人后还能这么逍遥法外，可和那比起来，更让她到失望的，是叶瑾的冷漠和置之度外。

丹珠闻言愣住了，在府里三年，她只知叶冰黛现在的嚣张跋扈，倒没去了解过她的过往。

所以说，外面的人艳羡大人

叶瑾神复杂地盯着她半响，缓缓开，“丹珠，我们不要为了个已经往生的外人吵架，好么？”

“雪姨去世时，四妹也才六岁不到，我那时被送去观休养，后面又公务缠，很少回府里……虽然嘱咐了母亲多加看待，但母亲要掌府里的大小事宜，很多时候都顾不上，大哥二哥那边的妻妾有几个都不是省油的，欺负她没了母亲又是个庶的，她当时年纪小，遇到事情也只能忍着。”

那个丫鬟他从未注意过，跟个陌生人一样，听到下属的汇报时，他只是有意外四妹的心狠手辣，没想过那丫鬟的无辜可怜。

“你怎么会是外人？”叶瑾抬手理了理她被风散的鬓发，轻柔地说：“你是我的夫人。”

她心猛地一颤，抿着，一时也没了声音。

丹珠沉默下来，为叶冰黛三年的贴丫鬟，叶瑾说的确实与她所见无误。

叶瑾仔细地端量她的神，耐心地解释：“你来叶府时，她已过了白白吃亏的年纪。大哥和二哥的正房都是名门千金，向来看不起四妹的庶女份，暗地里经常给她难堪使绊，四妹也不是个角，一来二往的，矛盾就积得越来越了。你从前在四妹边呆了这么久，应该也清楚这些吧？”

丹珠呵呵地冷笑了两声，“对你们兄妹来说，我也是个外人。”

可是这些心情，他不想和她分享，更不想让她知，自己充满血腥过往的人生。

最后这两个字，他消了音，没有说。

他睁开，站直了望着她，“珠珠，四妹她……其实小时候过的并不好。她的生母一直不得父亲的，又时常被母亲那边压着，不到三十便抑郁而终了。临走时，她母亲给我留了一封信，让我以后帮着照顾四妹，不要让人欺负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