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珩等了片刻，见梁淑妃不声也不再继续追问。他近日杀了许多侍妾女，梁淑妃许是担心他又要杀人。

玄黎是已故的皇后给赵珩取的字，他在永宁并不以储君自居。

此是其一。

其二，他看过陆常林送来的奏折，今日特意召见工尚书及侍郎，询问此时开渠是否妥当。

那女帝不是柳云珊，每次梦她都神十足不见半病气，举止孟浪大胆。

他前日醒来便带着御医去了谢丞相府中，谢丞相近日茶饭不思神萎靡，以为只是累着的缘故并未请御医诊治。

前一件事是梦境给自己的启示，后一件足见那女帝的智慧和学识，若能收麾下定能成为他登基的助力。

且她二人的样貌也不相同。

“晓得了。”赵珩略略欠，“玄黎尚有公务未理，就不多陪母妃了，母妃也早些歇息。”

赵珩虽自小养在自己边，与她并不十分亲近。他那幼弟早夭后，人也愈发清冷。

御医为其诊断后发现这是肝积所致，幸而发现得早。他已下令御医留宿丞相府，亲自照顾谢丞相。

她甚是喜那香，看得赵珩也喜，故而同意帮忙，跟负责送来每日的米面菜的总提了一嘴。

赵珩略一颔首，径自迈开脚步去。孙来福冲梁淑妃笑笑，提着灯笼小跑跟上去。

“公务再忙也要注意，那香有安眠之效，记得常带在边。”梁淑妃起送他去。

“自你父皇病重，这中只有柳尚书之女，和六位太妃的人选过，留下的只有那柳姑娘。”梁淑妃回他一句，并不多问。

梦中那女帝虽说有些孟浪，却也明艳动人。

赵珩了云殿随即顿住脚步，偏看向梁淑妃，“母妃留步。”

梁淑妃略诧异，“公公夜造访，可是为了那女苏绾一事？”

他不喜柳云珊那样病恹恹的女，上次她住东，乃是为了让表兄与他商讨北境的战事。若非如此，即便她真了东成为侧妃，他也不会在意。

工尚书坦言，此时开渠对禹州一地并无影响，却容易因新渠不稳而坍塌，令下游的城池受灾。

“也好。”梁淑妃脸上浮起温柔的笑。这么多年，她都习惯他的客和清冷了。

表兄倒是在意她在意得。

两件事都已应验，他也愈发地想找那梦中的女帝。

妃站起来，过去抱起试图爬上赵珩膝盖的小女儿，柔声：“玄黎哥哥累了，婉儿先去吃果歇一歇。”

赵珩抬看她，冷厉的眉舒展柔和：“近日中可有哪家的千金住来？”

回厅逗了会小女儿，云岚从外边来，后跟着内务府敬事房的总。

女云岚日前曾与她提过，那能让人安眠的香，乃是清宁的女苏绾调制来的香料。那女想要离开冷回御膳房，托云岚央求她说句话。

赵珩没拦着她。

梁淑妃站在门前看了一阵，缓缓转折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