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你，壮士……你先起来，有事起来讲。”李茂简直要疯了，他右右手都受了伤,躺在床上不能扶他，只能睁睁看着这个铁塔一般壮的汉跪倒在他的床前,喊着只有三的折戏里才会现的场景。

“四千多只？不不不李大人，三年前场就有上万匹了。现在怕有几万只了吧？”

他在家前呼后拥惯了，朝堂上也有许多簇拥之人，气质这东西，三分天生七分后天，李茂这几年就把那七分的后天发挥的淋漓尽致，其威严之态，就连亲昵如方氏，见了也不敢吱声。

这是他来汾州之前特意去兵查的场资料。

只是良难得，汾州场养的都是军，刚建立的时候没有经验，繁又困难，是以用了十年，也就不到五千只。

“李…大人？你要是去场，能不能让场里的人给我们留一些草场？土漠河周边已经给汾州场圈的没有草场了，我们还要到更北边才能放牧，今年冬天大寒，又下了大雪，冻死了许多羊，怕是不能再往北了……”

“喊我李大人，李国公，李侍郎，哪个都行，别喊我青天大老爷。”李茂直视着那汉说：“苏鲁克，你一个羯人，这般，这般……这是跟谁学的？”

“你们这些汉人大官就是多疑，我从来不撒谎……”苏鲁克委屈地说。

“跟一个汉人的老先生学的。他以前在我们落住过一阵，也是他教的我汉话。”苏鲁克讪笑着挠了挠，“是不是我记错了？不是青天大老爷，是红天大老爷，黑天大老爷？”

说到该如何为官，也才是这两年渐渐开始学会的。

但无论他对于“为官”有什么心得,肯定不包括这……

难怪，难怪一场大雪后那么急

“青天大老爷,你要为我们羯人主啊！我们虽不是大楚的民，可是当年也替大楚提供了不少宝，我们，我们现在过得好苦，全是拜汾州场所赐……”那大汉颠三倒四地说了半天，一都没说到重。

看样，要是能站着，谁也不跪着。

“青天大老爷……”

“那汉人说，谁能替人主伸冤，谁就是青天大老爷。我看你就很青天，也是大老爷。”苏鲁克颠三倒四地说。

国公之前,是个什么官职都没有的白。从他成年开始，一直跟在兄长边,帮他打理府中爹娘懒得打理的琐事。娶了媳妇以后，就变成她媳妇帮着大嫂家，他帮着他兄长着府里的庄和铺。

苏鲁克说的话让李茂一下坐直了腰。

那汉听了李茂的话，“蹭”的一下就站起了。

“……不。”李茂半天才从牙里挤个字来。

“你说的没错，老百姓有时候确实称呼伸冤的官员是青天大老爷。不过不能用在我上，我只是一个兵的次官，青天大老爷，那是刑和大理寺的事情。”

李茂实在争不过他，只得愧受。

“你们没有草场了？汾州场共计有骏四千七百多匹，就在土漠河以东放牧，绰绰有余，谁会侵占你们的草场？”李茂一雾，汾州的场经过十年的经营，已经从一千多只繁衍到近五千只。

‘嘶，我的！’

李茂忍无可忍地吼：“起来说话，想好了再讲！”

“此话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