羯人落里没有纸，这几张纸还是他爹以前写东西时候剩下的，

汉人坐在路边休息还要拿碗吗？

卢默想起李大人代的，连忙对着那个官员喊：

卢默心里一喜。这汪大人终于来了！

汪志明原本手已经放到袖袋边，准备掏钱施舍给这个乞丐了，结果见他把碗放了下来，开始喊冤，不由得一愣。

呃，不对，不该举碗的。举了一天，习惯了。

他一下跪倒在边，举起了碗。

卢默从小学角抵，草原上健壮的汉也扭不过他，他跪在地上闪避着，那几个差吏竟然拖不起来他。

汉人也不是那么可怕嘛。

他的另外几个羯人朋友已经带着好几匹前往凉州送信。一路不停换乘赶路的话，应该很快就能到凉州地界。他们羯人在背上睡觉都行，只要有，一切都不是问题。

卢默看着那个碗，迟疑着了。

又过了几个时辰，天边已经了橙红的晚霞，有几骑终于从城门方向往县衙过来。那些守门的差吏纷纷走老远去迎接。

“我没碗。”卢默地说。

卢默见这大人果然是和李大人说的一样，连忙着，然后从怀里掏几张纸来。

李大人说了，若是让那些跑了，就找不到场刻意谎报数，圈草场的证据了。

卢默听那大人傍晚才会回来，便在县衙附近找了个墙角坐了下来，抱着包袱盯着县衙的大门。他的包袱里有一些粮，还有一些散碎的银。李大人被人追杀，钱居然都还在，这真是件幸事。

听见这汪大人还在卡着场不放，他就放了心了。

见这差吏说那位大人还在场附近，他心里一喜。

门前李大人已经把所有的情况和他说了，也说了现在恐怕只有这个愿意一直抵着场要他们人的地方官还可信，到了地方务必要找到他，让他多僵持一会儿，直到西军赶到。

倒是他来汉人的城市更凶险些。

那些少年里有一个十分怜悯的神，把自己手中满是缺的碗放在了他的面前，然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新来的吧？以前没过这事？都是为了糊，不要不好意思。现在到下雪，确实不容易。看到人就举碗，然后拿那些钱去买吃的，记得啊！”

人不在，还在汾州场带着人呛着呢，怕要到傍晚才会回来。

他坐在墙角等了许久，中途饿了就拿粮来啃一啃。县衙边卖包的卖胡饼的香味不停的传他的鼻里，但是他的睛一刻也不敢离开县衙门，生怕错过了人。

他弯下腰，问那个少年，“你有何冤情要诉？可有状纸？”

“青天大老爷，求您为我主啊！”

“慢着，既是喊冤，本官作为灵原县的父母官，自然是要接下来。”汪志明见这瘦长的少年像是有几分本领的样，也起了惜才之心，连忙喝止了那几个差吏的动作。

拿碗？拿什么碗？卢默莫名其妙的挠挠。

两边的差吏和从官见了，就要上去拉他。

“你不拿至少要拿个碗啊！”

卢默拿着已经装了大半碗的碗，连忙往那为首的官员边跑去。

只是不知为什么，从他这边过往的行人都会往他脚下丢几个铜板。还有好几个和他穿的差不多破旧的少年特意跑过来和他搭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