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亦看着那幅画，神无限复杂，难得一丝情绪。程小雅灵光一现，一把抓住赵亦的肩膀：

“唷，文艺了你，还买画，这画的啥？”

“是你走错了方向。”

程小雅拢一拢发，假装镇定地走电梯，假装没有听见这句问话。其实她不堪惊吓的小心脏已经快要爆炸。什么叫晚上有没有空！？光天化日能问这话吗！？您知今天是什么日吗肖教授！？

在电梯被人施然拦住。

“没地方住。”

“……”

“搬来住。”

“喜它的语。”

“昨天才刚见过。”

“你那传说中的男神师兄呢？你追着他转系，又追着他回国，前段时间不是还在一起了？”

“我的衣服哪里丑？”程小雅不服气。

“说。”赵亦

“没见过单相思吗，程小雅博士，你从小到大暗恋肖老师这么多年，这方面也应该拿到博士学位了吧。我没失恋，也没资格谈什么恋不恋的，所谓单相思，就是永远都不可能失恋的那情。”

“你……怎么走这么快……”

“喊什么，听得见。“赵亦随手挂好那幅画，漫不经心开：“谁说在一起了，只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adieu,andthankyouforalovelytime（再见，谢谢你给予的好时光。）”

“赵小！”

她不明白赵亦怎么养成这么奇葩的审风格。掰手指算算，就算毕业多年，如今赵亦也才26岁，以广义标准来看，几乎能算少女。何况她长得本来就很少女，为啥非要把自己往老气了打扮？

“买的。”

程小雅整个下午心神不宁，老在想赵亦是不是需要心理疏导，以至于讲题讲错了好几，下课时班长悄悄给她递话：“程老师，仔细，肖教授在后排坐着呢。”

“……”

……

……

“呃，好久不见，肖教授……”

“蝴蝶结，丑。荷叶边，丑。糖果，丑。”赵亦边说边从箱掏自己衣服，都是低饱和度彩的基本款，后工业时代冷淡风，一件件挂在程小雅的衣服旁边，形成泾渭分明的对比。

“为什么？”

“晚上有没有空？”肖湛下电梯，又伸手接住她的电脑和备课笔记——被她胡夹在胳膊底下，看就要散落一地。

下午六，掐着时间等饭吃的赵亦只等来一个电话。

“赵小，老实代，你是不是失恋了？”

一语惊醒梦中人，程小雅对赵亦的担忧立刻转成了对自己的担忧。偷一看，果然，阶梯教室后排坐着一名白衬衫男，目光清冷，遥遥相望，脸堪称不虞。她既心慌又心，居然就想夺门而逃。

“你在吗？”

昨天？什么时候？程小雅更加惊慌，难昨天就来旁听她的课？她有没有在课上胡说？有没有讲着特斯拉定理就扯到通古斯大爆炸？

……

“你不是不喜么？”

“什么语？”

……

赵亦理直气壮，把全家当一一摆放妥当。所谓全家当，也就几件换洗衣服，外加几本书、一幅画。那幅彩画倒是意外地明媚，温光下，明紫和嫣黄的朵朦胧绽放。

“甜豌豆。”

“这你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