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手微扬，竟然还要动手，周谨猛地将刀迫近一步，“当日之事，我向你赔个不是。”

周谨望向他的背影，心内几番滋味过，却只喝了周遭还在看闹的禁军一声。

“沈度脑灵光，上次他冒险替宋家，自是怕朕忌惮他与定王结党，于是参了宋珩这一本……”

他方才喝完，便听到一声声响，他一转，瞧见宋珩直地倒了下去，尔后顺着阶梯跌了下去。

燕帝看向潘成，潘成

“你要怎么？”

如今十四年过去，察院风光日盛，御史们也习惯了这差事，一直遵规守矩，如今倒了个敢在折里抱怨这规矩的人。燕帝却没生气，反而乐得连折都没拿稳，那折倏地落了地，“胆不小，敢说朕的不是。”

宋珩这一跌,不仅将自个儿重新跌回了病榻之上,更是将他同周谨在当值期间内讧之事送上了宣室殿。

周谨脸变了几变，宋珩却很好兴致地转坐上了城墙上的垛，将腰间的玉穗在手间把玩。

那后半句是什么，燕帝自是知的,御史一月不上疏弹人,即行革职,这是他当年亲立下的规矩。当日规矩初立,闲散惯了的御史们不敢得罪权贵,又不得不规矩上疏,整日里怨声载，察院私下里就传开了这么一句“一月不参,回家”的鄙之语。

周谨忽地将他的刀格挡住，迫得宋珩往后疾退了几步，后背贴上了墙，周谨刀架在他前，“宋珩，就你这功夫，本不是我对手，别自取其辱。你若要我难堪，还得回去再修炼上几年。”

燕帝亲手递过来的折，潘成不敢不接,阅过之后再回他的话：“御史大人别心裁，这夹中还藏着一句话呢，陛下您瞧。”

宋珩环视了一圈，方才他俩打斗，守城的军士已经围过来一圈，此番被他一盯，赶归了位，他这才：“不过是些伤，不必还给你。”他顿了顿，低笑声，“我最痛恨的便是趋炎附势之人，唱支曲儿来听听，以后断不为难你。”

“我可不怕什么扒。”宋珩半不肯收手，招招狠厉，周谨却只能保持守势，“我可得好好谢记档房，我大哥不过托人向他们要个闲职，他们倒好，知我们有过节，倒让我来这儿，是想让我不好过还是想让大人难堪？”

折是沈度上的，参的便是这首日上任的城门校尉目无尊上，无视军纪。

周谨半天不作声，宋珩低去看他，却将这玉穗的形状完完整整地收了中，那是宋宜去岁里亲手为他的，说是为他贺生辰。明明他们生辰在同一日，她却永远只记得他。

他忽地有些失了兴致，收了刀，从垛上下来，往城墙下走去。

周谨撤了刀，宋珩冷笑声：“要赔不是，好歹得有诚意吧，周大人。”

燕帝接过,字迹潦草,似是百无聊赖之际随手写下的几个小字,“一月不参。”

无不可。”

孟添益白日里阅过，见是参宋家的,乐呵呵地将折递了上去。夜半难眠的燕帝见了这折,不自觉地笑了声,朝伺候在一旁的潘成：“你瞧，这个沈度当真有意思。”

第23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