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现在，陛下心中是何想？”明夷问。

“上一世，不论是灭楚、燕、韩、魏哪一国，都及不上朕攻打下赵国邯郸时，那一刻心中的意气风发、肆意傲然。”嬴政平静说。

天光破晓，淡金的晨曦自东方天边缓缓铺就至前，如同迎接今日的秦王。

嬴政突然握住了旁女的手。

扶苏、嫚、将闾等人，不是不曾思念，只是再如何思念，他们也不会再现在这个世上，倒不如只专注于今生。

九九八十一辆华盖车浩浩，众多手持兵的武士围绕着一匹六拉动的华丽车，自秦军营帐中一路驶，越过邯郸城外大以后，缓缓步这座古老的城池。

后来攻打下齐国时，则意味着秦国的真正一统天下，就是又一说了。

嬴政是担忧遇到刺客。

，“……现在还是白昼。”

明夷很能理解这担忧，毕竟他要是没有这换乘车的习惯，上辈博浪沙大力士的那一锤，恐怕就已经砸实了。

嬴政握住她的手指，翻压上。

但实际上，秦王本没有坐在他自己的秦王车当中，而是在车队中一辆寻常至极的车当中咸城。

但终究……有什么不同了。

透过窗棂，嬴政看向外面在路两旁跪地的邯郸庶民，他们叩首在地，看不清神，只有隐隐约约的哭声不断传来，那真是掩盖不了的怨恨和绝望。

幸而，这世间还有一人，值得他的信任和喜，可以让他在夜人静之时，肆意倾诉心中所想。

几年过去，当年任人欺凌的小小质，如今已然凌驾在整个赵国之上。

嬴政依旧记得上一世和这一世时，每一个受人欺凌的细节，只是再不似当初那般愤恨和得意。

前世今生，终究是大不相同了。

当初的辉煌无人知晓，当初的落魄也渺无踪迹。

这气魄实在威严至极，让人忍不住畅想那坐于六架车当中的秦王是何等风光。

横扫**、统一天下，拥有这样功绩的人是他秦始皇赵政，所以理所当然。

至于找到邯郸城中当初欺凌自己的仇人，再挖坑活埋，这事起来就和当初对付嫪毐吕不韦一样，只是例行常规罢了，早已没有第一次报仇时的畅快之。

走邯郸城的赵王里后，嬴政就开始不停蹄地理各事宜。

……

他和明夷一般，不提起前世之事。

——理所当然。

等到第二日，邯郸城门大开，迎接整个秦国大军以及秦王仪仗城。

“那又如何？若无传唤，女和宦官又不敢闯来。”嬴政说。

这也是独一份的特殊待遇了，不过想必赵国不怎么想要。

“不至心如止，但也未曾觉得有多喜，亦无大仇得报的快意。”嬴政平静说。

明夷想了想，发现攻打六国时，除了攻破赵国时，嬴政亲自去往邯郸，其余不论是攻下哪一个大的国家，嬴政都稳坐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