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萍的额上一层黑灰，隐隐泛着青紫，中的泪留下，“二叔……”

“你二叔二婶儿平日里对你好你也知，人要知恩图报。”村长接话，“既然你二叔说了，就一定算数，就这么办吧。”

“行了！”这是另一个长辈，“人要守本分，你作为莫钟的媳妇儿就要孝顺婆婆，听男人的话，莫要生些别的心思。”

里屋炕上坐着三个老人，地上的凳上坐着一个，见人来，俱是抬看去。

里屋是素萍的泣声，诉说着这几年被打的苦日，临了希望村里的长辈让莫钟休了她，放她离去。

素萍依旧哭着，说着莫钟的。

“诸位叔伯。”莫恩开，“晚辈觉得此事不必过急。”

“这就是你给二郎带回来的媳妇儿？”村长问，黝黑的脸上是层层的褶皱。

洛瑾看过去，见大峪拖着跑了，正撞上前来的莫恩。白雪的映照下，他的一张俊脸越发白皙好看，只伸手摸了摸那小光溜溜的后脑。

屋后，看了乖顺站在一旁的洛瑾，莫恩掀开门帘，回示意了下，洛瑾连忙跟了上去。

婚书！那就要一辈待在这里了，洛瑾抿着嘴，她又比素萍的了多少？一样是被人三言两语定了命运。

“这年后的二月就是县试，我想着应该多温习。”莫恩说的合情合理，没有加抗议，“若是侥幸，过了

几个长辈你一言我一语，简简单单就定了素萍的去留，最后还搬了恩情二字。

“洛瑾，爹让你和二叔去。”宁娘说了句，回看见大峪在打冰凌，呵斥了一声，“砸破你的脑袋，可别喊痛。”

洛瑾记得莫振要她过去，便一直待在正间，她看了西厢屋，莫恩还没有过来。

“自来都是嫁到夫家，就必须以夫家为大，这被休岂是你一个妇人家说的算？”说话的村长，嗓沙哑，像被烟熏坏了似得。“当年你差儿饿死，没有莫钟你活的了？”

“这样吧。”莫振开，“你想离开，最起码给莫钟留个后。我说了算，有了孩你就走。至于好好养养。”

莫恩读书好，十里八乡的都知，连带着村里的人都引以为荣。相比对素萍的态度，村长现在说话倒是和缓，“二郎怎么说？”

“我不！”应该也是忍无可忍了，素萍停止了哭泣，“求求各位叔伯，让莫钟休了我吧，我伤了，也无法给莫家添丁。我给你们跪下了。”

村长，盘着看着站在地上的一对儿人，“你把他俩的生辰八字写来给我，等着去到县里衙门，我去给他们求张婚书。”

闭的屋里飘着呛人的烟味，洛瑾低下，看着自己的脚尖。

洛瑾心中一惊，双手不由攥，余光看见旁的人一动不动，越发心里发慌。

外间的洛瑾听了这话都觉得心凉，这哪里是来解决事情，这分明让素萍继续跟着莫钟。

一时间里屋没了声音，只听见脑袋撞地的磕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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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娘扶着木木的素萍去了后面的老屋，脸上也带着一丝不忍。毕竟嫁了人，只有丈夫能决定你的去留。

“从平县领回来的，是个听话的孩。”莫振，“今日你们都过来了，正好商量着将他俩的事情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