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震没吭声，看来十分同意去自己的妈。

邵龙让看闹的都散了，问林震到底怎么了？林震噎噎地把自己挨打的事儿说了一遍。他从十一岁左右就开始挨打，年龄增长，他越来越像个秀气的女孩儿，而没有发育成为他父亲想要的天立地的纯爷们，挨打就成了家常便饭，而因为他的不驯服，这家暴力已经发展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

他放声大嚎，哭得撕心裂肺，惊天动地，声音传了去，饭店的人都凑到包间门看闹。邵龙也看他哭，等到林震的哭声稍微小儿了，他才说：“嚎就好好嚎，这么大声儿，回传去别人以为我J你了咋办？”

林震听到“挨打”两个字，圈儿突然红了，他倔地扭过去，嘴微微颤抖。

“我爸。”林震说，声音颤抖，带着伤心的嘶哑，“扇了我一百个嘴。”

“我妈可不能去，我妈太了不起了，谁都不能去我妈。去你妈吧，你妈能嫁给你爸，活该被她亲生儿去！”

邵龙被他的目光盯着，心中一动，立即明白了。他心震惊，打量着前这个瘦削苍白，虽然的，但是顺手一就能断脖的少年，神情前所未有地郑重起来，“你想杀了你父亲？”他对林震说。

“我有啥正经的跟你说？难让我跟你说我正想整死个人，跟你商量商量整死他的儿？”邵龙嗤了一声，俊的脸上带着揶揄，神却很温，没有他惯常那盛气凌人和冷淡，“你来找我如果不是因为上我了，那你找我嘛？我看起来那么像人生导师吗？话先跟你说在前，我小时候可从来没有挨过打，家和睦，父慈母，外加本人学业优秀，一表人才，不读书还是人都是大老爷们一个——你经历的那一切，我可没有办法跟你共情啊？”

林震听他气无稽，但是神却严肃，心一，轻声说：“我想问你，我爸这样，我除了去死还能怎么办？”他说完这句话，抬起睛盯着邵龙，目光灼灼。

“如果只是打就算了，我总有一天能长大到他再也打不动我……”林震说到这里，神情突然变得更为激动，声嘶目呲地颤抖着说：“他发现打我没有效果之后，就开始羞辱我，打我的耳光，脱我的衣服，还当着我妈的面——让我光着，说我反正是个女的——”

邵龙听了，睛里闪过一抹黯，恰好这时候蔬菜汤粥上来了。林震饿坏了，捧着大碗粥手不停地颤抖，连胳膊都在哆嗦。他舀着粥，小心翼翼地喝了一，不过这一刚刚咽下去，他就突然掷下羹匙，那羹匙在桌上发十分响亮的一声啪，林震趴在桌上哭了起来。

林震嗯了一声，抬手了泪。

“谁打你的？你妈？你爸？”邵龙盯着他的表情，问。

“然后你临死之前突然想到我了，就突然不想死了？咋的，你上我了啊？想让我的情拯救你？”邵龙问他，漂亮的睛里带着戏谑看着林震。

邵龙用力地咳了一声，清了一下嗓，他看着林震胀的面孔：“还真不怪你想去死！你这死爹他妈的这不就是你去死吗？”

“你能不能说儿正经的？”林震气得脸通红，抬起对他说。

“去你妈的。”林震噎着小声骂了一句，哭声更小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