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玄寂是在一阵戳下醒过来的。他如今内力武功都被封住，与常人无异，竟连天都难以知，一睁就看见清托着小脸蹲在面前，另一手拿着草，正在戳他鼻孔。

“喂，你应该负责煮饭给我吃的，可是你瞧瞧这都什么时辰了，我都起了，你却还在睡？”清用着不敢置信的语气质问他，“我都快饿死啦！”

早饭是很简单的小米粥跟几样小菜，玄寂素，所以菜里连葱姜蒜都没有，清突然觉得自己是搬了石砸自己的脚，她竟然要个和尚煮饭给自己吃？不能吃荤啊！当下小脸一绿，然后又一咬牙，算了，这阵的腹之也算是享受够了，吃素也没什么不好。

玄寂听着她孩气的声音，看着她小的背影消失在竹楼里，有着片刻的失神。不一会儿，竹楼里传来清脆甜的歌声，歌词曲折婉转，玄寂听不明白，但那旋律十分好听，悠然月之下，山谷之中弥漫着薄雾，竟似是人间天堂。他静静地打坐吐纳，那歌声一直在耳边回，慢慢地变成悠远的情愫，一一渗他的膛。

“你想吃什么？”

玄寂往后让了让，这古灵怪的少女上有着奇特的引力，在她面前，他素来古井般的心竟有着淡淡的慌张。

清考虑了一下，说：“我也不知有什么，你看着办吧。”说着一挥手，玄寂四肢上的铁链便应声而断。现在的玄寂没有一武功，她怕他作甚。

几句盛气凌人的，摆足了大小架，最后一句快饿死啦却又是淡淡的委屈，尤其她脸儿，天真烂漫，真是可到了极。便是玄寂这样的僧，都不忍心让她失望。

她这话是纯好奇问的，玄寂也听得来，这小姑娘本不解男女之情，是以他也没有惊慌，只是低低一叹：“贫僧失手杀了海棠施主，已是愧疚难当，又怎会同你纠缠。”

容貌反而成了其次，但这样的人显得太过遥远，因为佛世人，永远都不能只一个。

吃过早饭清就让玄寂去给自己洗衣服，玄寂平日衣住行也都是自己打理从不假手他人，洗衣服对他而言也并不是什么难事。只

但是人，只有撞得破血之后才能懂得放手。

她虽然只有吃这么一个好，却也不是不能控制。人类控制不住望，她能。

“哼。”清哼了一声，直起，居临下地望着打坐的玄寂。“说这些有的没的什么，你终究是杀了她。我跟她不熟悉，也不想为她报仇，但从今日起，你是我的人了，这辈都别想再走窥天山。”

清清冷冷的妖女似乎总是会上大慈大悲的和尚，既然自古正邪不两立，又为何总是有人泥足陷呢？“我要是跟你在一起久了，是不是我也会喜你呀？”

所以说，女鬼海棠又何必非要将他从天上拉掉人间呢。他既然要成佛，成全他便好，何须如此执着。

说完，甩了甩手，任地走了。

于是玄寂起，他是自幼修行的僧，一动不动的坐禅都能持好几年，所以虽然在树下打坐了一夜，却不见丝毫疲。即使是没了内力武功，自小的童功却是断不下的。只看他的形步伐，就知这必然是个极其刻苦的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