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陪你。”

焕娘今夜跑来跑去的本也没有多少睡意，于是笑：“你还想看吗？”

焕娘提着灯笼往木芙蓉丛上面照了照，大重的朵被烛光一朝更显艳，正是开到最鼎盛的时候。

“只恐夜睡去，故烧烛照红妆。”黑影看着她缓缓。

黑影不语，看向她的神里有试探与急切。

于是焕娘又是一番推辞，李老夫人不在乎这么玩意儿，送去就没有收回的，焕娘也就乐得收下了。

焕娘走了几步，黑影却没有跟上来，焕娘只得再回去叫他。

焕娘觉得黑影这样的相方式很容易和人把天聊死。

其实她从上辈开始，早就没有什么赏的心情了。

“你若是怕凋谢，日后我为你满各季卉便是，如此，一年四季百皆放。”

又对黑影眨了眨，轻声说：“幸苦。”

焕娘耳微微发，先是“噗嗤”一声笑了来，又：“这是木芙蓉，又不是海棠。”

“今天的事要谢谢你。”焕娘知若不是黑影对那个男的起了疑心也就不会发现李赤鸾的谋诡计，后来若不是黑影帮她扛走李赤鸾，事情也不会这么顺利。

焕娘也不想大晚上再惊动其他人，偷偷找了碧儿让她开了门别声张，和黑影两人提了只灯笼就去了。

黑影看着她笑了。

两人就这样站在木芙蓉旁，也不往回走。

又转对焕娘：“外风寒，夜里一人更要冻病的，我那儿有件野鸭绒织锦缎面斗篷，早已着人拿来了，金姑娘可千万不要嫌弃。”

此时夜已很，李老夫人也确实撑不住了，于是便起离开，末了对秦氏说：“你也早些歇下罢。还有多找几个得力的婆好生送金姑娘回竹心院。”

她一说谢，黑影倒是有些不自在：“小事一桩。”

木芙蓉就长在竹林边上，先前没有开的时候，焕娘从来没有发现过。

焕娘，说：“现在，我想看。”

“好吧。”焕娘无奈地笑了笑，转就要离开，“晚了，咱们回去睡吧。”

再也总有凋谢的一天，不如不看。

她把灯笼举到黑影面前，打趣：“是木芙蓉太了，你犯了痴不想走了吗？”

鸾这儿想必已没有大碍了，明日再来看她也是一样的。”

“怎么不看了？”一旁的黑影轻声问。

“......”

焕娘不回来，竹心院的人自然也不敢睡，焕娘一边往里走一边：“今儿晚了，大家都去睡去吧。”

“你每次说话能不能多说一？”

“你现在想看吗？”焕娘问。

“现在？”

黑影笑了，他摇了摇：“随你。”

焕娘见他还立在那里不走，直觉他还有事，于是过去问：“怎么还不去睡？”

黑影当然没有这么傻，他自焕娘跟着李老夫人离开之后就自己回了竹心院，焕娘回来的时候他正站在院里等他。

焕娘只看了一就把灯笼挪开了，不消几日之后这就会凋零，甚至不用几日，来一场急雨便可。

等她了院往竹心院去，这才想起黑影，也不知黑影回去没有。

“是很好看的，”焕娘叹了一气，“可是不长久。”

“我方才回来时看见竹林旁有木芙蓉开了。”黑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