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是焕娘在自己房里吃的，菜肴竟比中午在刘氏那儿的还要丰盛。伺候焕娘的一个叫夏惠的丫鬟告诉她，这是老太太特意嘱咐过的，就连薛氏也让人送了两菜过来。

当年杨姨娘在生顾灵萱之前其实怀过一个孩，只是那时正妻才刚过门没几天，要是杨姨娘生个女儿还好说，生个庶长来到底有些麻烦。

焕娘还记着上午薛氏说过，晚些时候她的父亲会来看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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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姨娘一句怨言都没有，她只在了胎的第一个晚上跟来看她的顾德言哭了一会儿，往后二十来年，她从未在顾德言面前提过关于这事的一字半句。

杨姨娘就不会，她即便是使小也极注意方法，既能达到目的又不会让顾德言厌烦，且她使小的次数，二十年来一个掌都能数得过来。

崇恭伯顾德言其实这一天都闲得发慌，他闷在屋里看了一天的书。

到了傍晚便过去了杨姨娘那里，连饭都是在那里用的，用完饭自然直接歇在了那里。

她也几乎从不跟顾德言吐自己的委屈，男人该知的其实心里都清楚，他装模作样着假作不知，那只是因为他懒得，说了也只是白费，反而让他听了心烦。他真有心思给你撑腰，本不用女人开说话。

焕娘嘴里有些苦涩，拿起茶喝了一，上辈真是活得稀里糊涂，连死的时候都不知自己的世。

妻是妻，妾是妾，夫妻一，遇着事情妻可以与夫商量或者抱怨，但妾却要掂量掂量自己的斤两，毕竟男人纳妾是为了兴舒心。

于是便由顾德言的母亲，当时的崇恭伯夫人刘氏主，把她已经怀了四个月的胎打了。

真论起来，杨姨娘也是半上来的，顾德言却独喜让她伺候，甚至比过了从小在边伺候的张姨娘。

原因无它，只是杨姨娘在他面前大多数时候都恭恭敬敬，作小伏低惯了，快二十年了从没有变过。张姨娘偶尔会仗着自小的情分撒撒，碰到顾德言心情好的时候也依着她，有时却觉索然无味。

这才听到外边丫鬟细柔的声音：“姑娘可有醒了？该起来用些东西再睡了。”

“嗯。”焕娘从床上睁开睛，回想了一下自己一下午在想，发现自己就连刚刚睁之前在想什么也不知。

裴宜乐早就从金家回来了，焕娘没让人叫他过来，只让人抱了宁儿和喵喵来。

她这辈都再也见不到自己的生母了，但是幸好还有机会见一见生父。

到了正室夫人有，没多久她也有了，她又战战兢兢怀到四个月，正房生了顾灵薇，顾德

杨姨娘已经有些年纪了，她是顾灵萱的生母，最早只是被顾德言的同僚当件一样送给他的玩意儿，生下顾灵萱之后就成了杨姨娘，直到现在。

顾德言有那么三四个妾室通房，不算少，但也绝不能算多，不说外面的，就是崇恭伯府内他的几个兄弟，也是差不多这个数。

饭后她靠坐在罗汉床上喝茶，她的四个贴丫鬟惠、夏惠、秋惠、冬惠，皆是专门为着她挑的，最机灵不过，只怕她用的不舒服。惠见一边娘抱着的宁儿连打了两个哈欠，便让娘先抱了孩下去了，焕娘也没有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