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双仪听到这句话心中咯噔，对方想必是认错了，错把首徒认作熙和才会说此番话。

“我要拜玉华芳尊门下。”苏九真朗声。

“而已，倒也不必如此。”熙和淡淡说。

仙鹤并作两排齐齐飞，百开，为首的是凤凰一族幼苏九真，虽是男，但其貌艳丽，画师笔下郁彩也画不半分貌。

底下吵嚷，他们离得极其远，楼双仪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

梧桐洲苏氏本就多人，这苏九真自小备受疼，鲜少在外人面前过面，偶有见过他的人折服于他的貌，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就传了个貌绝天下的名。

熙和与星演共同主持升仙大典，熙楚作为芳百洲的主人被安排在下方，喝了很多酒，面酡红，借酒意直勾勾盯着楼双仪。

熙楚直接打断她的话：“没什么关系，你不用再问。”

星演安安静静听自己两个徒弟的对话。

“双仪，这正是你的命数。”星演忽地开。

那日大典，楼双仪这个名字尽了风，整个上界都知苏家最的幼拜玉华芳尊首徒楼双仪门下，这楼双仪论家世修为都比不上两个师弟师妹，苏九真却力排众议持拜她为师，一时为人称奇。坊间传闻楼双仪得了玉华芳尊的真传，亦有通天卜卦之能。

楼双仪察觉到她的目光，她又是个记吃不记打的格，面好奇和熙楚对视，熙楚哪想到她真看过来，贼心虚般别过，再也没有看她。

熙和并没有走近，而是远远看着楼双仪：“往后不要再招惹熙楚。”

“我不好意思一直看。”楼双仪说完脸颊更是，只想埋到桌底。

苏九真目光不离那低着的楼双仪，笑容绽开：“我要拜玉华芳尊首徒门下。”

她那夜应当哭得厉害，以至于次日的升仙大典上睛红站在星演旁边。

熙和注意到二人无意识的互动，抿着，对此不甚满意。

楼双仪听到台下气的声音，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苏九真仿佛敛尽了整个世间的光华，独属于凤凰的金瞳如宝匣乍开，撞她的睛里。

也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熙和再没叫过楼双仪师，据楼双仪观察，他心情不好时，就叫自己楼双仪，若是心情尚佳，就叫一声双仪。

楼双仪只要有他一句话便得了勇气，缓缓抬起看苏九真，对方分明也在看她，弯着眉了一个嘴型，这两个字她说了无数遍，怎会不知是什么呢。

他这话不免引起一阵动，星演早年就说过，一生只收三个徒弟，以此回绝了络绎不绝前来拜师的人。

楼双仪憋住的泪珠忍不住落，再眨，熙楚狠狠瞪了熙和带着怒火甩袖离开，唯有熙和依旧立在门外。

楼双仪红着脸收回目光，低不再看。

同为男，熙和样貌亦是极佳，但熙和眉目泛冷让人不敢接近，而苏九真让人渴望碰，却如梦般易碎。

熙和偏过看楼双仪，轻启齿：“双仪，为何不看？”

星演仍是闭着双目，没有半要说话的意思。熙和问：“苏九真，玉华芳尊不再收徒一事上界皆知，你此举是何意？”

楼双仪小心翼翼看着星演，对方云淡风轻的模样，仿佛昨夜无事发生，让她既到愧疚，心中的无望又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