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鹤卿在旁捂嘴窃笑，一双膀都快晃掉。顾蘅浑发，不知他究竟那搭错了，忙躲到顾慈后避难。

顾慈愣住，不解他这无名火究竟从哪来。不就是一小块糖渣，至于么？

戚北落讶然，剑眉微微舒展，又骤然沉顿，“那画脏了，孤已打发人丢江里去。你若想要，就自己去江里寻！”

顾慈忍俊不禁，“嗳”了声跟上，没两步又停下，蓦然回首，果然对上那双云遮雾绕的黑眸。

顾家是将门，顾蘅耳濡目染，多少懂拳脚。

“那幅画……殿下能不能……赐给我？就是那幅。”

两人皆怔，鱼似的弹开。

“你们方才在嘛？这厮怎的一副要吃了我的模样？”

“慈儿？”顾蘅又一声。天已晚，再不走，就赶不及回家了。

拖后的奚鹤卿笑不来了，“到底谁拖谁后？明明你在旁边碍手碍脚，影响我发挥。”

提到这个，顾蘅就一肚火，“要不是某人拖后，我早就抓到了。”

顾慈讪讪吐，因方才的事，她现下一靠近戚北落便控制不住脸红心，却又不舍离开，想同他再多说会话。

且还是个霸的孩气。

顾慈简直要被他逗笑，大约是今日胆真被他养了，竟鬼使神差地伸手，探他袖底，在他惊愕的目光中，摸寻到他小指勾住，轻轻摇了摇，“一言为定。”

“你你你！”奚鹤卿双颧灼红，抖着手指近，顾蘅一瞪，他赶一路小跑缩回去，梗着脖嚎，“唯女和小人难养也！”

争论不下，两人脆动手比划，看看到底是谁在拖后。其结果就是……顾蘅指勾着从奚鹤卿腰间抢来的荷包系带，吱悠悠转动，“服不服？”

这人就是这样，内敛过了。什么事都藏心里不肯说，连别都默默无言，还得自己去发现。

趁自己的脸红透前，她赶

戚别落忙扶住她，蹙眉轻斥：“多大人了，怎的总也不看路？”可底并无半分愠。

“嘁，又不要你养。”顾蘅嗤之以鼻，朝顾慈抖荷包，“慈儿，我们回家，路费他奚二公包了。”

第9章

顾慈捂着大气，玉白的脸颊泛起浅粉，如隔纱看桃。戚北落背对她，握拳抵轻咳一声，神如常，只瞥向顾蘅时，底怨念呼之。

顾慈支吾：“没什么，我……叫沙迷了，殿下帮我睛来着。”怕她细问，忙岔开话题，“贼抓到了么？”

转念细品他话里的酸味，她恍然大悟，他大约是觉这画被谢鸣碰过，所以才不想送自己的吧……总埋怨别人长不大，明明自己才最孩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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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慈不由想笑，想起那画又觉可惜，正待行礼告辞，他又吞吞吐吐开：“你、你若真心喜，孤改日再送你一幅便是。”余光偷偷瞟来，不屑中又隐期待，“你当真想要？”

顾慈，往前挪一小步，又停下，咬沉，忽地转小跑向戚别落，没留神脚底，又被石绊了下。

只是这回，云翳稍拨开了些，眸湛开一缕天光，清冷却蔚然。她像一株葵，本能地被他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