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的力正合适，那被茶行压下的倦意又泛了来，楚怀婵没应声，睛微微阖上，似要睡着了一般。

时夏笑笑：“也是，小淡，其实是好事。”

见她面疑惑，又接：“我家小以前在外祖家里长大，府上有几个表妹。毕竟是客居，也不好和人家争什么长短，只好想些法将烦人赶走便罢了，这法是惯常用的。”

“是，这样的很招人喜，难怪夫人满意得。”

孟璟从外回来的时候，日悬，他从正门过来，路过楚怀婵这方院落，无意中想起这院的名字——栖月阁，其实算不上多好听的一个名字，是当年建国公府邸时便有的老名儿了，但当初张氏过来问他的意思时，他忽然觉得倒衬那小丫的名字的，便择了这作新房。

骨里傲，又淡。

敛秋失笑：“以前府里只有二房和老夫人，用不着争来抢去，太爷去得早，侯爷他们兄弟二人也算相扶持着走过来的，侯爷一直待二房很宽仁，二姑娘其实没什么心计的，只是骄横了些，不必放在心上。至于东侧院那些人……依我看，二爷好像也没拿正瞧过，更是不必在意。”

楚怀婵，缓缓将衣衫退下来，敛秋在手心了些药，不轻不重地替她舒缓经络：“少夫人方才的话，婢记下了。”

这位少夫人其实年纪尚小，但兴许因为不是在自家里养大的，多经历了些人情间事，早早地脱了稚气。

当初指婚的诏书一下，赵氏一听是楚阁老家的这个小女儿，差人打听了些楚怀婵的事后，便满意得，不然也不会差她过来伺候。如今更是第一次见便将这宝贝赠了来，必得是第一就很喜了。

时夏刚放完茶杯回来，将冰盘往楚怀婵跟前凑了凑，实在憋不住“噗嗤”一声笑声来，又怕吵到她，赶凑到敛秋耳边：“哪能呢？小虽然看书是很杂，但医术这东西，毕竟需要下狠功夫。”

时夏颔首：“小应该也看来了，所以除了维护姑爷的几句，也没说什么特别格的话。但毕竟骨里还是傲的，也不会完全忍着任由别人欺负。”

原也是这环境里长大的，竟然能长成这样的。

“婢给少夫人肩吧？”敛秋问。

兴许也正是因为淡，连睡颜都透着一恬静。

，见敛秋手上的活计也停下来了，脆唤时夏奉了杯茶过来，她缓缓喝了，茶香鼻，这疲惫也下去了许多。

是一没来由地让人到舒适的恬静。

怀婵，栖月。

敛秋，低去瞧楚怀婵，她兴许是困极了，已静静地睡过去了。

方才那番话，既通透，也掏心窝。更难得的是，孟璟这般派，她竟也肯言维护他，更肯设地地与他共情。

可惜里那个未必是

敛秋，又微微摇了摇，女人多的地方是非多，一说之前有几个表妹她便明白了。

赵氏赠的玉镯，是当年孟璟负伤后，她亲去观为孟璟求念珠手串祈福时，在观里一并开过光的。

第16章

她自个儿想着先乐了，没忍住笑声：“不过据小以前说的来看，那些人可比方才这拨不好相与得多。”

敛秋迟疑了下，低声问时夏：“少夫人还通医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