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也才十七岁，少年人脸上总有一段真挚的神气，笑：“你不懂规矩不要，横竖其他人都懂，他们自然与你方便。”

这回是不能再推脱了，月徊不知接下来是吉是凶，忐忑地拿瞄哥哥。梁遇见她迟疑，也不好说旁的，轻声：“这是皇上恩典，快跪下领旨谢恩吧。”

下的和玺彩画照得熠熠发光。

原本随一句应，这事儿就结了，可皇帝却不然。他微微偏过，寻找梁遇后的人，叫了声月徊，“这趟太匆忙了，你愿不愿意再多留两天？”

月徊大觉意外，茫然看向梁遇，哥哥面如常，连半波动也没有。

门上有人来，他抬了抬。月徊见过他几回，前他都是躺着的，看不真周长什么模样。这会儿坐起来了，一条攒珠的眉勒束在额上，底下两眉长得又黑又长。皇帝的睛是那丹凤，月徊印象中的单大多伴有泡儿，但皇帝不一样。他的丹凤是古画上王昭君的睛，角上翘且狭长，要是斜着瞧人一，那了不得，很有眉目传情之。

皇帝叹：“是啊，早前总要缠绵三四日。”

☆、第14章

“婢自小不讲究地长大，鄙是鄙了些儿，但婢端茶递还是可以的。”下最要一桩是揽活儿，只要不让她再去蒙那些大臣就好。月徊扶正帽笑了笑，“或者伺候文房也成，婢会研墨。”

“臣瞧主神很好，当真是病去如丝。既这么，臣就让月徊回去了……”他回瞧了瞧她，“里人来人往，免得夜长梦多。”

月徊还算自省，她懂得欣赏，但也要看一看对方是谁。这位是天字第一号，她不敢放肆，很恭顺地跟在哥哥后，两只脚并得的，连有外八字的病都改了。

月徊的“谢主隆恩”说得山响，听上去真是激不尽的模样。可是留在里总要尽其用，这帝王家虽阔，也不养闲人。让再留两日，时候倒是不长，只是不知皇帝要什么。她有这样一条嗓，是福也是祸，她心里隐隐知，接下去只怕难得太平了。

皇帝还在东阁，门上垂挂的金丝绒帘打起来半边，隐约能听见里的动静。皇帝正用酒膳，膳桌上排得满满当当，但他胃欠佳，只了一盅金丝燕窝粥捧在手里，慢慢拿金匙舀着吃。

留下说话解闷，这里学问很大，月徊平时懂得察言观，但对于那些达官贵人们的话，理解上还是差意思。她冲皇帝笑得没心没肺，梁遇心里却有些悬。他不得不预先替她请一回罪，说：“山野间长大的孩难免鲁莽，要是言行上有失当之，请皇上恕罪。”

若拒绝，皇帝是什么人呢，既然发了话，哪里是询问的意思，分明是下令。月徊掖着手，斟酌了下：“承蒙皇上抬举，这是婢的福气。只是婢不懂里规矩，只怕不留神了娄，给皇上添麻烦。”

皇帝却说不必，“朕跟前不缺伺候的人，你留下陪朕说话，解解闷儿，就是你的功绩了。”

梁遇的语气里满庆幸，“臣仔细问了当值的太医，主病势消退了大半，这回竟比以往利索得多。”

皇帝倚在被褥卷成的靠背上，看了月徊一：“大伴不必忧心，朕留她没有旁的意思，就想听她说说外的见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