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酌问，“你换？”

沈自酌还牵着她，似乎并没有意识到。谭如意心得仿佛一匹不安分的野，正要挣断缰绳从腔里奔逃而……她已经过了那个想要挣脱的阶段，有些放纵地让自己受此刻这满涨的心悸。

沈自酌“嗯”了一声，沉默了片刻，想到一件事，便说：“下周去郊区烧烤，方便的话，把谭吉也叫上。”

一时又陷沉默。沈自酌是不善于找话题，谭如意则是陷在了方才那意义匮乏的牵手之中，胡思想同自我唾弃相互攻讦，脑海中一时得如一锅煮沸的粥。

谭如意想了想，“沈先生，我能不能邀请夏小？”她想着夏岚正在闹离婚，应该去玩一玩散散心。

谭如意怔了怔：“是沈先生公司组织的吗？”

谭如意已去沙发上坐好，沈自酌回过神，跟了过去。气氛显几分无所适从的尴尬，两人似乎都想要打破这氛围，却同时开撞在了一起，让尴尬成倍地扩张。

沈自酌关了手机的电筒，黑暗再一次笼罩下来。看不见沈自酌的脸，谭如意呼顺畅了些，声线也稳定起来，“小时候经常停电，住在农村，用电量稍大了就会闸，那时候也没空气开关的，经常要换保险丝。”

沈自酌收了线，也一并松开了她的手，看着她说，“坐一会儿吧。”

“他喝得醉醺醺的，谁敢让他上去。”

明亮的一捧白光照着她的脸颊，显几分玉似的质。沈自酌略微一怔，意识到自己这是第一次没被她的穿着引目光，而是注意到了她的长相。五官小巧，并未有特别彩的地方，但拼凑在一起，却有恰到好的和谐。他记得唐舒颜曾说他是典型的理科生审，看任何东西先看是否能够呈现整。

“会的多啦，只是现在已经没机会展示了。比如抓泥鳅，秧，捉螃蟹，捕蝉，养蚕，熬苕糖……”她如数家珍，转念又想，自己说的这些好像离沈自酌的世界都太遥远了，便笑了笑，声音低下去，“也不是什么值得炫耀的本事，乡下的孩都会。”

沈自酌手掌有些凉，还带着意。谭如意觉得此刻他正攥着的，分明就是自己忘了动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