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自酌却没动，斟酌了片刻，沉声开，“你还得答应我一件事。”

她咬了咬，只觉咙里似乎卡了一块炭，让她艰于呼，更别提发声音。

唐舒颜发抖，不知是因为冷还是其他，“老沈，我想辞职。觉得累，不下去了。”

沈自酌静了许久，方说：“你有公司的份，无论辞职与否，都能参与分红。”

沈自酌看着她，“吃饱了？”

唐舒颜松开手，又笑了笑，转看着他，“能不能给我看看方才谭如意给你发的那条短信？”

沈自酌没说话。

很多的话，在咙里已经了无数遭，然而要将它们用声音表达来，却十分的艰难，对她而言，不啻于一场答辩，或者一场针锋相对的端会议。

着沈自酌，“说正事吧。”

唐舒颜长长地呼一次，将搁在膝盖上的手攥，似要凭空攥住一勇气来，她闭上睛，再次舒气，正要开的时候，沈自酌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一时只有磅礴的雨声，过了许久，沈自酌轻声说：“好。”

唐舒颜睁，懊恼：“先别！”

沈自酌也跟着放下筷，正襟危坐。

唐舒颜一时分辨不清他这话的语气，究竟是懵然不知的尊重，还是早已了然于心的诱导？

沈自酌顿了一下，从袋里掏手机递给唐舒颜。

唐舒颜却不再说话，抄起自己放在一旁的钱包，飞快站起朝外走去。脚步慌，倒有几分逃跑的意思。一推开门，便觉漫天的雨雾扑面而来，她急忙退后一步，站在廊下，看着前密织的雨幕。天连着地，连绵不绝，心里忽生一无可逃的绝望。

她突然间勇气尽失，一分一分放松下来，颓然看着沈自酌，“你……你看吧，兴许是重要的短信。”

后响起熟悉的脚步声，唐舒颜没回，只听沈自酌说：“你在这里等着，我开车过来。”

“下雨了，开车回来注意安全。ps.我也是会吃醋的。”

唐舒颜闻言手指一颤。将这四个数字输去，主页界面了来。唐舒颜一便看到了手机桌面，立时一惊：是烧烤那天拍的照片，湖光浩淼，天湛青，谭如意穿一袭赭长裙，调对比烈却又分外和谐。

沈自酌顿下脚步，低看着她。

兵败如山倒。

“解锁密码？”

唐舒颜眨了眨，“你说。得到我就，不到我就赖账。”

唐舒颜没说话，见沈自酌正要冲雨里，立即伸手将他手臂一拉，“沈自酌！

唐舒颜将手机锁屏，递还给沈自酌，心里竟莫名觉得轻松起来，“好啦，你赶去开车吧，这鬼天气，冻死了。”

唐舒颜惨然笑了一下，“看吧，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看完了，我再告诉你。”

她长长地叹了气，将餐盘往前一推，“我不吃了，喊人结账吧。”

唐舒颜心里陡然便生一气，然而不知是气谭如意破坏时机，还是气自己“烂泥糊不上墙”，或者两者兼而有之。

“0621。”

她再次将目光投向那边表白的男生，他似乎已被那女生宣判了，低垂着，脸上是全然的颓败。对面的女生也十分无措，一径儿地歉。

沈自酌没说话，静静打量着她。

“这一个半月，我已经考虑好了。辞职以后，就去开一家咖啡书吧，也不图赚多少钱。每天喝咖啡，看书，假装为这个月的营业额揪心一下。”她抬看着远模糊的楼的廓，笑了一下，“拼了这么多年，拼不动了。”

“我转给你吧，当初什么价格的，现在就那个价格转给你。”

沈自酌没回答，将手机锁屏之后，放衣服袋。

她屏住了呼，翻到短信收件箱，第一条便是谭如意的，名字存的是“沈太太”，她像被那三个字刺了一下，过了半晌才回过神来，将其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