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天……

“我该怎么帮你？”他问。

从那条无尽的蓝河中似乎发了笑声，一阵轻柔的风把江郁慢慢推这方天地，石门又重新合上了，像是什么也没存在过一样。

话一，连他自己也骇得瞪大了睛。

那个崭新的蒲团上就换成了江郁自己的旧蒲团。

可周郁的灵气骗不了人，他能觉到，仙宗，不如说修真界全的灵气，都从这条蓝的河中散发来，它是灵气的源，也是灵气最终要回到的地方。每一个蓝的光是每一条生命的归宿，生与死在蓝的河中循环不息，共同奔涌。

是气。

……界。

他又想到，与自己手的那名血修似乎说过，“现在终于到修的时代了！”，他当时本没放在心上，现在回忆起来，那血修语气中似乎带着势在必得。从鸿钧人化天，奠定万事之规律以来，打击修向来是被打击的对象，怎么可能突然之间偏向他们了？果然是个惊天谋。

曾经，他还怨恨过天，以为师尊命途多舛，天害人之心可诛。他也曾疑惑，师尊究竟为何被频频针对，为何天要他前半生顺遂，后半生却那么狼狈……原来是误会了，天本自难保，是修所的恶。

不止是对于师尊，甚至对天下苍生来说，都是极为危险的事。而现在，天正在向自己求助。

怎么忽然觉得天有小气拉的。

江郁稍稍一想，就明白了利害。向天的源极目远眺，黑线如附骨之疽一样，丝丝缕缕穿在河面上，似乎还有越来越多的趋势。

“所以，书中的事情，是你被污染之后发生的……明无尘是气运之人，那些修想要将他拉下来，掠夺他上的气运，以此来削弱你，加快气的速度。”江郁越想越后怕，“这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天不能说话，蓝的河面也不能说话，生命如往常一样淌。

无数的蓝光浩浩，像江面一般宽阔无垠，从看不到源的远方向看不到尽的远方奔涌而去。在这些蓝光中，掺杂了些许黑的线条，散发着让人不快的气息。黑线虽小，但却缓慢蚕着周围的蓝光，让纯净的蓝江面看上去彩斑驳，病气缠。

……去源，将气除净。

界。江郁心想，看来不得不去了。但是对于师尊来说，界太过危险，自己只能一个人去闯一闯。

石门前现了一个蒲团。

江郁说：“哎呀，太客气了，我有自己的蒲团呢。”

前的景象惊得他说不话来。

与此同时，被大灵气所引的，还有思过崖的首位弟，和悄悄潜思过崖的几名修。

如果是从气运之——从明无尘诞生开始，修就已经在策划这件事了，那一无所知的他岂不是非常危险？他从小到大，走过的路，一切都是正确的吗？有多少是他本来的气运，又有多少是被气污染的天所推波助澜的？

江郁有所心得，便不客气地坐在蒲团上，屏息打坐，默默运转功法。这次没了阵法的阻碍，他很快定，众多灵气环绕在他周，被他逐渐收，拓宽经脉，充盈紫府。

“可那些修也拿到了书，是你给他们的吗？”江郁皱着眉，而后一叹，“是污染你的那些人借助你手，以与你角力？”

而来的磅礴的灵气，直让整块石都震了一震。江郁眯着睛，勉等了片刻，光芒终于褪去，他这才走石门里。

黑线失去了蓝光的养分，暴在空气中，不过一会儿就消散了。

“源在哪里？”他又问。

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声音在江郁耳边私语，他喃喃自语：“天……”

江郁连忙上前两步，用剑挑起一黑线，那黑线粘在蓝光之间，挣扎片刻，终于迫不得已被挑来。他在手上，受了一下，眉皱起来。

算了，对方已经付很多了。江郁松了一气，蒲团被放在这，就是允许自己借用整个世界的灵气修炼的意思，这是难得的机缘，正值他有所顿悟，此时正是突破的好时机。

天还在等待他的回应，于是他许诺：“我会帮你。”

“你是在向我求救吗？”江郁在心中默念，“这些气污染了你，你已危在旦夕，所以你把书送给我，一直想要让我来到这里，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