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星霜一愣，：“还装什么。”

无痕，像梦一样。

“不够——你白吃了这么多天的饭，总要有回报。”变星霜没有挣扎，任由他握着。

楼雾失装模作样地思考一阵，答：“愤怒也没有用。一个将死之人，应该把力放到更重要的事情上。很多年以前，我就把这些无用情丢掉了，表现在外的，全是把控人心的手段。”

不得已，变星霜又叫来大夫给他诊治熬药，这样将养好几天，总算好起来了。如变星光所说，他穿了一件甲护，虽然也被刀扎穿，但聊胜于无，终究只留下了外伤。

“你也会去吗？”

这段时间没怎么见到变星霜，多数是独自被关在这里，浑伤齐齐作痛，很多次都怀疑自己已经走到了地府。

楼雾失攥住他的脚踝，把他的脚尖行压下去，尖锐疼痛传大脑，他问变星霜：“这样够吗？”

楼雾失见他沉默下去，不知为何愈发心虚，总觉得是自己说错什么，试探着找补：“我怕疼，其实我痛苦极了。”

变星霜依旧没说话，楼雾失又夸张一：“我每天都疼得抓耳挠腮睡不着觉，茶饭不思，夜夜都在后悔，从前不该那么对你，我悔得都青了。”说罢，他注视着变星霜：“有没有开心些？”

楼雾失不解地看他。

变星霜仰瞧他，反问：“我这样对你，你也完全不在意似的，你不是最讨厌别人忤逆么？”

他们之间的一切都是楼雾失的一好戏，到来只有变星霜为他恨，为他，楼雾失总是一清白，什么也染不上他。

一气说这么多话，他的呼渐渐弱下去，目光依旧锁住变星霜，不肯有任何松懈。

变星霜自然不想要他回京，可惜表兄与他另有图谋，怎么好为了一己私阻挠：“……京城也有人在。”

楼雾失笑：“我学过，爬上去也不会有事。”

变星霜不解：“郡王也要学杂耍？这些刀不比钝刀，不死也要脱一层。”

再加上楼雾失到底常年锻炼，看上去清瘦，实际很好，恢复的也比别人快些，很快就能独自行走，伤也好了不少。

上伤本就没有好全，楼雾失吃痛，倒一凉气，诚实：“拿不到解药是死，刀阵也是死，唯一能选的，就只剩下怎么死了。

来不及寒暄几句，变星霜开门见山：“委屈郡王在这多住上一段时间。”

楼雾失很不自在地避了一下。说也奇怪，别人害羞时，他总是得寸尺地加以挑逗，别人主动些，他反而表现地十分正经古板。

“凌王兄杀我，你也想杀我，想我死的人那么多，届时一定开心极了，临死之前我还会帮凌王兄拿到皇位，真是功德无量啊。”

“等你走时再。”变星霜替他上过药，又重新包好，：“还有院里那两个刀阵，你要是不把林奕给我大哥，迟早还要去走一遭。”

他以为变星霜没有享受到折磨他的乐趣。

正这么想着，月明便推着变星霜过来，依旧是守在外面，让变星霜一人去。

变星霜依旧不语，蓦地抬起脚尖在他，不轻不重地压下去，渐渐增加力。这里有钢锥来的旧伤，虽然快好全了，被如此调，似有若无地发散痛。

他倒也不是装。这些天来，每日早晨都被这锁折磨得万分痛苦，想了很多办法也拿不下来，索到现在。一时被摸，就好像那些天的窘迫全暴在变星霜前。

楼雾失，虚声：“回京之后怎么办？”

他知下愤怒没有用，就可以到被如此对待也不愤怒。他知怎么才能让变星霜念念不忘，于是频繁使用苦计，不惜为此上刀山下火海。

明天就是第三个十五天，又到了拿解药的时候。

想到他往日险狠毒、温和包容，变星霜只觉一血堵在，本以为即便他那些温情是假，狠毒起码是真，谁料如此都不过是他湛表演，楼雾失实则是冷漠到连为别人付一丝一毫无用情都不屑。

街上经常有人耍杂技，天赋异禀的人上刀山一遭也毫发无伤。

不知在这个小屋里困了多久，他终于再一次见到了变星霜。

他想上次一样把变星霜推来，“今天来什么？”

变星霜耐心地解开这附近的绷带，掏一个巧的钥匙，解开了困住那里一个月之久的贞锁。

明天不知又要面临什么样的刁难。

变星霜不知该如何回答好，闷声不语，替他脸上灰尘，把帕搭在一边，朝他两之间摸索。

“都被扎成筛了，还嘴。”变星霜戳戳他上伤。

“……我小时候比较调。”楼雾失：“总之我绝不可能把林奕给变星光，当年的事本就与林奕无关，何况想要人就该自己去找，我也没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