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的烟秀结束，人们仍在看台上连忘返，爬了半个小时到塔就为了看这十分钟的风景，不多待一会儿好像都对不住自己过的汗。

他走到季之木面前，对方微微拧起眉问：“刚刚你去哪儿了？”

温亭在黑夜里撇撇嘴，用只能自己听见的声量：“真希望能再看一次烟。”

走着走着觉衣领被人扯住，他听到后传来季之木的声音：“看路。”

“就在那边，”温亭指了指方位，没什么情绪地说：“我想走了”。

“你们都许了什么新年愿望？”陆清突然开问。

有人打开手机闪光灯照路，在山间投几刺的灯光，惊扰到休息的鸟群，它们惊叫了几声，飞走了。

每回都这样借着问他新年愿望来空手白狼，温亭以往真会傻乎乎地说希望能买到什么漫画、mp3、哪家的发行周边，季之木便会在他生日时买这些作为礼送他。

温亭抿嘴不愿说话，栈明明只有百米，此刻却像在无限伸展，他觉得走了好久都走不到。

季之木见他不应，不知怎的又开了：“希望边的人都能健康平安。”

“我希望今年能考到心仪的大学，去看喜的演唱会，国旅游”，陆清先自问自答，然后看向季之木。

又一束烟被燃，他在忽明忽暗中终于发现了季之木。

温亭没吭声，只摇了摇。

陆清又缩了缩脖补充：“不过今晚也太冷了，我手都要冻僵了。”他把手放到嘴边哈气，鼻尖被冻得通红。

明明只是一个微不足的愿望。不过温亭又想到，季之木是经历过疾病的人，健康平安对他来说大概并非微不足，健康很珍贵。

他无声地叹一气，内心无缘无故的到烦躁，在袋里的手搓了几下，加快脚步想赶下山。

一簇一簇烟接连不断，天空随之被亮，温亭又回过看后的人群，试图寻找季之木的影。

他脚下的步慢了下来，不知不觉走到了栈尽。

在人们的呼中，昏黑的夜空绽放绚烂璀璨的烟火，光溢彩，令人炫目。

“新年快乐！”

温亭闷着垂下独自走在前面，下山的游客成双成对的与他而过，彼此分享着新年的喜悦。

他有慌张，想挤去找季之木，谁知又有游客抵达塔，一行人说说笑笑挤到温亭这边，把他困住了。

“你很冷？”

温亭转过睁大睛望向天空——

“轰”的一声，烟升到空释放，很快又幻化成金的飞渐渐落下，随风消散在空中。

但是后只有无尽的人海，他竟然不知不觉和季之木走散了，扫过去都是一张张陌生的脸。

但温亭却想走了，塔的风让他到冷嗖嗖的，过汗的后背被风得发凉，他连打了好几个嚏。

温亭下意识把手揣兜里，挪开步往山下走。

他抬看到季之木和陆清并排走到他边，季之木正盯着自己，大概是同自己说话。

兴得如同和他置两个世界。

现在仔细一想，哪有这样敷衍人的！

温亭听到季之木淡淡：“还没想好”，转而问温亭有什么新年愿望。

总是这样，本不需要季之木心思去想，只需钱叫人去买，而自己却像个傻一样收到礼还傻乐着想对方有多好。

他站在看台的中央，侧脸被烟映照得有几分魅惑人心，此时正微微倾下，听着旁的陆清说话。

温亭抬，发现自己低着走路险些撞到树上，他手挠了挠鼻，向对方谢，又继续闷走。

冷又怎样？又没有多余的手，温亭心想。随后又暗嘲自己怎么跟手过不去了。

才不告诉你，温亭暗。

“烟真好看，要是能放再久一就好了”，陆清走在季之木侧叹。

他低着不停想，再走快一吧，好想快回家。

“3！2！1！”

温亭陷退两难的情形，他被推到围栏最里边，寸步难行。附近的气氛渐渐亢奋起来，他听到周边的人突然大喊：

季之木喊了一声陆清的名字，随后跟了上来。

再次经过玻璃栈，温亭竟然不再到张，内心有如死般平静，前昏暗一片，视野不佳，反倒让他忽略了置在百米空。

他随意一瞥，便发现陆清手中着一对绒绒的手，是他之前在季之木那见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