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主，九姑娘走了。”

过了会，小厮来通报。

心里有了这样的想法，当天谢荀便手了。他在妙芜来清溪院必经的碧桃林中，用小石加上她的生辰八字摆了个迷魂阵。

转日下午，妙芜带着修补好的书独自前往清溪院，谁知走到一片碧桃林里，却跟鬼打墙似的怎么也走不去，绕来绕去始终在林里打转。二月天，天黑得早，天见着慢慢暗了下来，这桃林又偏僻，妙芜在林里喊了一阵，始终无人回应。

夜后，桃林里便冷起来了，风得满树碧桃簌簌作响。在这一片响声中，妙芜忽然听见一非常奇怪的声音，像是有人踩在枯的树叶上，发嘎吱嘎吱的脆响。

”我自己丢。”

她寻了块大石坐下，拉上斗篷的帽，弯下腰敲了敲小肚。

借旧衣服，要什么？

小厮又默默地走回去，把纸包放在桌上，拉上门退了去。

月光清朗，妙

“嗯。”

谢荀抬起，好看的眉微微皱起：“还有何事？”

“那个……”小厮捧着个纸包，吞吞吐吐地说，“少主，九姑娘说她，她给您留了东西。”

她今儿只对院里的人说要去逛逛，并未提及要去何，也不知她们见夜了她还未回，会不会来寻。

谢荀将画废的符纸成团丢竹篓里。

少女清脆的声音似乎犹在耳旁，谢荀拖着笔在符纸上重重地画了一，那符便画废了。

哼，休想。

什么砚台、笔、朱砂，甚至有一回，他听见小厮悄悄说，她偷偷借了一件他的旧衣服走。

谢荀打住自己的想法，狠狠地恶寒了一下。

“丢了。”

谢荀这内伤外伤加在一起，一直将养了六七日才有好转。这期间妙芜几乎天天过来“扰”他，当然，每次都要随手送小东西，然后再随手借小东西走。

这小毒不可能安什么好心，只怕是憋着什么坏，要给他来个大招呢。

少年的视线凝在笔端，似乎整副心神都放在画符这件事上。

难是……

谁知才走到门，又听到谢荀说：“慢着，放下。”

“你昨儿个都吃了我送的东西，借我本书看看又怎么了？”

不应该呀。昨儿个不是还走得好好的来着吗？

小厮捧着纸包往经室外走，心里默默想着，九姑娘送的东西，他可没胆丢。

谢荀坐在桌前画符，也不抬地应了一声，表示知了。

理的派，他还有法治她。可她突然间收了脾气，他倒不知所措起来。

她抱着书站起来，左右四顾，扬声问：“是谁？快来！”

想用这些小玩意儿来收买他？

一只蜘蛛从她后的碧桃树上垂下一蛛丝了下来，坠在半空中，像是了气的筏一般暴涨起来。

“啊？”小厮有犹豫，“那……那小的退下了。”

绕了半天圈，累死她了。

妙芜一边敲，一边自省。

至于少主到底有没有把东西丢掉，他就不甚清楚了。反正第二天他收拾经室的时候，从装满纸团的竹篓里扒拉一堆纸灰和两支烧得焦黑的竹签。

难我是百年难得一见的绝世大路痴，要没人带着，在自己家里都能迷路的那？

“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