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整天他都没有和孟知夏说话，孟知夏只当他心情不好，但晚上解散回宿舍，还得一起洗澡。

下一个就是他们俩了，顾临森只能着浴室。

男生们自然觉得没什么，甚至有意识地比大小。照床位排，顾临森和孟知夏要同时洗澡，得知这一消息的时候，顾临森内心的第一反应是欣喜，随之而来的居然是恐惧。

镜中那个瘦骨嶙峋的矮小的自己，就是刚才孟知夏中的自己。

走浴室门的时候，孟知夏坐在床上和其他室友聊天，顾临森默默回了自己的床，漫不经心地听他们瞎聊。听到有人问孟知夏喜什么类型的时候，顾临森赶一骨碌坐起来，竖起耳朵听。

带着些许疑惑，顾临森轻轻掀开被，一比例完的呈现在他面前，这有完的腹肌，但是平的，间长着顾临森也有的官。顾临森吓了一，惊慌间抬一看，孟知夏正笑意地看着自己。

凌晨五，离集合还有一个小时，顾临森从梦中惊醒，发现自己的间一片漉漉，还伴着腥膻味。

了，顾临森却了一些画面模糊不清的梦，醒来浑都是汗，间的东西还立了起来，吓了顾临森一——他知这叫晨，但他的生理反应来得比同龄人晚，没想到在这么猝不及防的时候来临了。

“没有。”顾临森面对着浴室老旧的瓷砖墙，压抑着内心汹涌澎湃的望。

看过初二生书的顾临森知这一生理现象的学名，他匀气，蹑手蹑脚地爬下床，到厕所里洗去了。

孟知夏确实没看顾临森，但顾临森却一直看着孟知夏。浴室的灯光很亮，不比昨晚黑灯瞎火，顾临森看清了孟知夏的，线条完的后背和腰，还有细长又充满力量的双，从内而外散发刚条的少年气息。此时此刻的孟知夏荨麻疹没有发作，军训那么多天也没被晒黑，在浴室惨白的灯光下显得肤白得发光。

浴室里很狭窄，顾临森甚至能觉到边人里的量，他舀起一瓢往上泼，希望把心里的火浇灭。

孟知夏洗了个战斗澡，怕顾临森不自在，说：“我洗好了，你继续吧。”

“你今天不开心吗？”孟知夏一边洗澡一边问。

顾临森怀抱着他还没有琢磨苗的情绪睡，然后又了那个模糊不清的梦，只是这次比昨晚的画面清晰很多。

排在他们前面的几对洗澡很快，顾临森越来越张，后背冒了冷汗，开始萌生不洗澡的念。

孟知夏三下五除二就把军训服脱了，拿起瓢往桶里舀往上浇，他言而有信，背对着顾临森面对着墙，顾临森也一鼓作气脱了衣服，洗起澡来。

作为同类，看到孟知夏的和自己的对比，顾临森本应该到自卑或者羡慕，亦或者嫉妒，可现下涌上来的情绪，居然是失望和后悔——对自己到失望，对过去的不在乎到后悔。

“不行啊，今天那么，你不会没汗吧？”孟知夏惊讶地看着顾临森，安，“你要是害羞的话，我不会看你的，放心。”

“附近有小溪，我们去打了，但是打回来的用不了。”

在梦里，顾临森拨开重重迷雾，看到一张大的像云朵一样的床，有一个半遮半掩盖着被的人侧躺在上面，轻薄的被勾勒暧昧的曲线。顾临森以为是女生，走近一看，背却比女生的宽一些。

“你神经病吧？没见过你这样喜女生比自己的，我就喜小玲珑的，就像隔班的……”室友们开始聊起军训中看到的漂亮女生，孟知夏则笑而不语。

“那你们病号连今天去哪里了，怎么都没看见你们？”

孟知夏初一情窦初开的时候就发现自己的向了，他们在说女生，孟知夏却是在说男生。他不知的是，住在他上铺的顾临森听到孟知夏的话，

“我不喜太矮的，最好要比我。然后声音好听的吧。”孟知夏随说。

第二天，也就是顾临森军训的第六天，基地里供不足，饭都勉，所以决定限定时间洗澡，宿舍里只有一间浴室，十五分钟内只有两个人同时洗才有可能洗完。

孟知夏走后，顾临森也很快就洗好了。浴室里贴了半面被打碎的镜，顾临森看了自己的一，又羞愧地移开了视线。

他连忙遮住自己的间，把后背转向孟知夏，幸好孟知夏没发现什么，只是穿好衣服笑着说：“你也太瘦了，要多吃啊。”

“我不想洗了。”顾临森突然开。

他转过，顾临森就看到了孟知夏的正面，只匆匆一瞥，顾临森就绝望地发现自己了。

就这样随便聊了几句，等孟知夏去后，顾临森看着自己翘得的，无奈地叹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