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卫国把瓜一收，拉长了脸：“天天好的不学，净学些七八糟的东西！咱是文明鸟，不兴说那些，再说掌你的嘴，这些瓜没收了，听见没有！”

八哥吓地扯了嘴骂娘，一振翅，冲天而起，啪地撞在了天板上，像块破布一样掉了下来。

“……”

原野从书房来，就看见连珏撅着，双手拢在窗上，脸贴在上面。

“死、死了……”连珏哭丧着脸看向刘姨。

大摇大摆，神气十足，叼着八哥献贡一般扔在连珏脚边。

连珏鼻一酸，他吵不过，索不说话，低着，站起来一瘸一拐地上楼了。

连珏正担心，脚下一绊，扑通一下扒着窗跪在地上，他下意识猛地回，原野正居临下地看着他。

这回就连原野都愣了一下，心想这蠢还真是八哥记仇得很，

“活该！”

想回家。

夜里气温骤降，外面冷风呼啸，得院里几棵海棠枝条缠着门檐噼啪作响，架也倒了一垄，连珏趴在落地窗前往外看，觉得夜沉像要下雨，他心疼自己刚搭的猫窝，怕是一夜的风雨打，连一木条也不会剩。

连珏表情再也挂不住，气愤、委屈、郁闷，都聚在通红的眶里打转。

连珏着上一个鲜红小，瞪着作恶的一人一鸟。

一时不察，被啄秃一块，浑炸带电，胡都气歪了，嗷嗷叫着就要往屋，连珏看了，忙上去抱他，不料被抓得胳膊上三条血痕，他不敢再上前，连哄带骗地用妙鲜包把引回院里。

连珏就和它对话，也喵喵地一直叫。

就在刘姨也以为它死了的时候，它突然闪电一般窜了起来，唰地俯冲下去啄了一，又唰地飞上天，抖落一嘴猫，停在了的鸟笼上。

晚上连珏在餐桌上主动承认错误，原卫国哈哈大笑，朝着肩膀上的八哥脑袋上轻轻一弹，八哥啄了粒瓜，尖嘴一嗑，呸地一下把瓜吐了，对着连珏抖了抖。

刘姨扔了掸小跑过来，从他脚边捡起八哥，摸摸小肚，摸摸小脑袋，八哥一动不动。

结果他才兴没几天，就闯了祸。先是溜家门偷吃了厨房里的鱼，又追着八哥在楼梯上窜下飞檐走，后一蹬，两爪一扑，冒光，踏着扶手呲着牙嗷地一下咬了一嘴。

连珏给它起名叫，因为他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架下。

“活该！”八哥和原萧说话一个声调。

原野看着他孤零零的背影，形消瘦，郁郁寡，想起刚才连珏看着他时那泪汪汪的一，又慌地穿上拖鞋，没来由地心里烦闷，瞧着肩上的八哥也不太顺，八哥不明所以，嘴里还振振有词，被原野在扇了一掌，唰地一下飞走了。

原野看见连珏憋屈的小脸，皱的小包，被八哥训了，心里不服，也不敢说，饭也不吃了，戳着碗里的半筷鱼不说话。

要不要去在上面搭个油纸，或者脆将猫窝先抬回地下室里？

原卫国已经睡了，刘姨也回了房间，原野倒了杯，喝光后，走过去站了好一会儿，连珏都没发现，他看到连珏因为，一只脚离了拖鞋踩在地上，便起了坏心儿，伸脚把连珏的脚用力一别。

“啊！”

八哥垂丧气，不敢骂了。

还不等连珏说话，就只见客厅灯光一暗，讨人厌的八哥扑楞楞飞了过来，朝着连珏眶一啄，连珏条件反闭，上被啄破一，八哥停在原野的肩膀上，漆黑的小豆写满了不屑，尖嘴一张一合：“活该！”

这一家连人带鸟都姓原，他连珏是个外人，掌大的八哥都能欺负他，还欺负他的猫。

连珏追过来站在楼梯上，手脚冰凉，一半是以为八哥就此一命呜呼，吓得不敢上前，一半是因为听到它骂娘，实在是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