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防监控。”

方棱不自在地应付：“没有为什么。”

所以程闯上楼前，方棱还给他整了整衣领，像一个送娃娃上幼儿园的家长似的，拍拍他的肩膀，说：“去吧！我等你，不怕的。”

哎呀——可方棱又想，也不能太缺德了，小孩儿第一次恋……还是要祝福为主，祝福为主。

自然就招来程闯不屑的一声“嘁”。

他拼命地电梯键，只是几秒钟的时间，他却觉刺在他背上的杨棠的目光是那么地尖锐。他不想被杨棠这样看着。电梯一开，他上就冲去，直到电梯门合上他也没有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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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问的。方棱的心思已经飘到了一些少儿不宜的事情上去，他顺说：“不知啊，他从没让我过他家。”

“你……你不要就算了。”程闯死咬着牙，下都绷了，突然一个转，就往电梯奔去。

方棱心虚地提醒：“你也……不要抱太大希望。”

杨棠看了看他后，“你自己过来的吗，还是有人送你？”

如果只因为喜那一副面就去接近杨棠，必然是会吃大亏的。

原来被当面拒绝，是这样的受。

他拿过车上的球帽往程闯脑袋上一盖：“送你了。”

程闯满脸向往地说：“我好想看一看啊。”

这一回，他错了。

杨棠站在门，许久，直到一阵秋的冷风穿过走廊，他才意识到自己赤着的双脚已经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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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闯。”可是杨棠的声音还是很温和，“我差回来，有些累了，想休息了，糕……我吃不下的。你还是带回去吧，好不好？”

立刻，车里便传一阵连车玻璃都挡不住的号啕。

原本他们商量的是一起去接机，杨棠辞拒绝之后，他还是查到了杨棠坐的班次，然而因为是傍晚抵达，程闯至少得提前俩小时从学校发，那会耽误程闯的功课。于是方棱自作主张地决定就这么算了。

“不就翘两节课吗你怎么不跟我说！”

棠不会再和上次一样鼓励他、还夸赞他了。

最后，方棱的良心还是败给了程闯的哀求。他卖了自己的朋友。

程闯放学后提着糕盒见到他，听了他这一番大理，气得把书包往他脸上甩。

他一答应，程闯整个人的神就突然抖擞起来。一双乌黑的睛清澈地发着亮，夜晚的凉风将他脑袋上的呆得一飘一飘。方棱的手在袋里摸着手机，想趁程闯不注意时给杨棠发个消息提醒一下，可是程闯一笑起来，他又给闹忘了。

程闯再也克制不住，一脚跨到副驾驶坐下，“砰”地一下把车门关上，倒把司机关在了外面。

程闯缠着他要杨棠的住址，他虽然知，但没有真的来过。他原本还想死守底线，可这半个月来，程闯的消息从早到晚地发，就为了杨棠这三个字，程闯简直都要闹怔了。

可是方棱就是有预。杨棠看着温柔可亲，可那温柔可亲，是在生活中摸爬打锻炼来，而不是天生就有的。换句话说，那是一副面而已。

程闯跟个好奇宝宝似地追问：“为什么？”

程闯竟然还真的信了，把球帽压得更严实了些。但他兴奋的嘴角仍遮不住，在座位上扭来扭去，还问方棱：“你说杨棠家里的装修会是什么样？”

方棱想为什么啊，真是大姑娘上轿一遭么，初恋就非得来这么轰轰烈烈的？

“……噢哟。”方棱看得呆住，连忙下车，走到另一边来。程闯的新衣服上沾满了七八糟的油，手指间还吊着砸坏的粉红纸盒，自己发了一会儿怔，抬起，就看到方棱不知如何是好的表情。

就在这时，突然有人用力来拉拽车门。方棱吃了一惊，一看是程闯，连忙打开车锁，程闯没来得及收力，一往后跌，车门重重砸在他手中的纸盒上，把那糕都砸得散了来。

在最初的震惊过去后，他心中难免又升起几分担忧，蹬上鞋走到楼梯，从拐角的小窗往外望，却正好看到方棱的那辆标致开走。

方棱简直无语。程闯从那以后就没有开心过，他们一起去吃饭，不方棱如何放低姿态讨好小朋友，小朋友都始终闷闷不乐，好像方棱拐卖了他。他们走餐厅，方棱想自己已经仁至义尽了吧，正要把程闯送回豪景苑，程闯却说：“你知杨棠家在哪儿吗？”

方棱坐在车里，想了老半天，没想明白自己这个行为到底对不对。

程闯听了，脸红得几乎要滴血，可上却发冷，扶着门框的手也在颤抖。他甚至连杨棠的家门都没能得去。

“噗。”方棱一想到自己那副模样，又忍不住发笑。太好笑了，自己怎么这么能假正经呢？

程闯摸了摸那球帽，“为啥？”